陈渊把毛巾随手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嗓音低沉,透着一股万事不过心的散漫。
「这只是给晚舟调理胃病的家常菜。」
「我不收徒弟。」
「也没有兴趣去管你们武术界的那些破事。」
毫不留情的拒绝。
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张震天的脑袋上。
老太爷眼底的狂热瞬间黯淡了几分。
但他这种人老成精的老狐狸,哪会这么轻易放弃。
这种能用一碗汤助人突破化劲的活神仙。
就算不能拜师。
哪怕只是跟在后面混个脸熟,稍微沾点手指缝里漏出来的残羹冷炙。
也足够张家在整个华国古武界横着走了!
「陈大师!」
张震天猛地抬起头,眼神更加坚定了。
「既然您不愿收徒,老朽绝不强求。」
「但张狂这孽障冒犯了您,这是事实。」
「我们张家,愿为您效犬马之劳,将功折罪!」
老头子脑子转得飞快。
刚才在庄园外面,他可是看到了那满院子挂着的红绸和彩灯。
「听闻您即将大婚。」
「我们张家虽然不才,但在安保防卫上还有几分薄面。」
「恳请陈大师恩准。」
「让张家全体子弟,在您大婚之日,为您充当外围安保!」
「绝不让一只苍蝇惊扰了您的喜事!」
堂堂江海市第一古武家族。
隐世不出的太极一脉。
竟然上赶着要给别人的婚礼当免费的保安?
站在门口一直没出声的老鹰,听到这话。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这老头,真他妈会顺杆爬啊!
陈渊看着张震天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不耐。
再过几天就是婚礼。
从全球各地飞来的资本巨头和政要太多。
单靠星辰风投和沈氏的安保队伍,外围确实吃紧。
既然这群古武高手非要上赶着当免费劳动力。
不用白不用。
「行。」
陈渊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去找福伯领安保制服。」
「外围的警戒线交给你们,要是出了一点岔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狂发抖的肩膀。
「这江海市,以后就不用有张家了。」
轻飘飘的一句警告。
却带着让人灵魂战栗的血腥压迫感。
张震天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如获大赦般狂喜地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多谢陈大师成全!张家绝不辱命!」
三天后。
世纪大婚的预热期。
星辰空中花园外围的街道上。
那些企图混进现场丶或者想要偷拍的狗仔们。
绝望地发现。
外围的安保系统,竟然换上了一批穿着黑色西装丶留着寸头的新面孔。
这些人虽然穿着西装。
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深沉的可怕气场。
一个试图翻墙的外国狗仔。
刚爬上一半。
就被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黑衣青年。
单手捏着脚踝,轻飘飘地拽了下来。
那青年甚至连气都没喘,直接把一百多斤的壮汉像扔沙包一样扔出了警戒线。
远处。
老鹰看着那群正在巡逻的古武宗师。
一个个穿着紧绷的西装,胸前挂着对讲机。
站得笔直,比真正的保安还要敬业。
老鹰看着这群实力恐怖的古武宗师站在门口当迎宾,嘴角抽搐着嘀咕:「陈先生这魅力,连武林高手都能驯服成哈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