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带着哭腔的惊呼。
在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外轰然荡开。
震得头顶的水晶吊灯都发出细微的共鸣声。
那些跟着张震天来「砸场子」的张家门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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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刚才还在旁边捂着脑袋丶满脸不忿的张狂。
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一个个张大嘴巴,眼珠子快要凸出眼眶。
呆呆地看着自家那位在江海市武术界犹如泰山北斗般的老祖宗。
竟然双膝着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那个穿着围裙的年轻人面前。
「老祖宗!您这是干什么!」
张狂终于反应过来。
脑子里那根名为「尊严」的弦彻底崩断。
他顾不上头皮上被飞刀削掉的那块凉意。
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伸手想把张震天从地上拽起来。
「这小子就是在装神弄鬼!他一碗汤能有什么……」
「啪!」
张狂的话还没说完。
张震天猛地抬起手,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结结实实地抽在张狂那张写满不甘的脸上。
这一巴掌,带上了刚刚突破的暗劲。
力道大得惊人。
直接把张狂扇得在原地转了半个圈。
嘴角瞬间崩裂,飞出一串血珠,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混帐东西!给我闭嘴!」
张震天转过头,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亮得吓人。
怒喝声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这有眼无珠的孽障,差点断送了我们张家百年的基业!」
训斥完孙子。
张震天重新转过头,看向站在流理台前的陈渊。
脸上的怒火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热的崇拜和卑微的讨好。
他双手伏地,上半身几乎贴在地砖上。
「陈大师!」
张震天声音颤抖,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老朽卡在暗劲巅峰整整十年,今日得您一碗药膳赐教。」
「不仅暗伤痊愈,更是跨入了化劲的门槛!」
「此等再造之恩,形同父母!」
「张家上下,愿拜入陈大师门下,牵马坠蹬,万死不辞!」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
跟着他来的那十几个门徒,虽然没尝过那口汤。
但看到老祖宗这副癫狂的模样。
再看看老祖宗刚才那一巴掌展现出的恐怖实力。
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撞上了天大的机缘。
「扑通!扑通!」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连成一片。
十几个古武高手。
前一秒还杀气腾腾,后一秒齐刷刷地在厨房外跪成了一排。
额头贴着波斯地毯,谁也不敢抬起头。
被扇倒在地的张狂,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
看着这魔幻的一幕。
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惹到了什么样的怪物。
连老祖宗都要跪地求拜的人。
他竟然还妄想让对方端茶倒水?
冷汗顺着他的脊梁骨往下淌,湿透了那件月白色的练功服。
他连滚带爬地挪到门徒的队伍末尾。
跟着一起把头死死磕在地上。
磕头如捣蒜。
「陈大师……我错了……我真不知道您的身份……」
陈渊站在流理台前。
手里拿着一块乾净的白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端盘子时沾上的水汽。
深黑的眸子平淡地扫过这群跪在地上的古武宗师。
没有受宠若惊。
也没有什么前辈高人的倨傲。
就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盆栽。
「我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