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风雨欲来(2 / 2)

秦壤 钢鏰与铜板 5223 字 7小时前

扶苏倒是饶有兴趣的问道,没听说过这涨水的土地,反倒成了好事。

「十月上计啊!大人久居高堂,想必不懂我们这田野之事。」见扶苏还没明白,舍人乾脆直接点明。「上计之时,便有县里的上吏来监督里典盘量土地,计算税田,可任凭上吏如何盘点,也盘不出河水中还有块田呢!在这林里偏僻之地,就是百亩中田,也不如那河里一亩!」

扶苏恍然大悟。

好家夥,我说这两个妇人为啥跟拼了命一样抢这块滩涂呢!

合着根子在这呢!

免税啊!

「再者,小人也算得上大人的恩公了,」舍人见他不自觉地露出微笑,赶忙添砖加瓦道:「小人不多要,那几十亩滩涂,小人要几亩就行。」

「恩公?为何?」

「昨日那官吏又带人来了,」舍人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丝讪笑,不自觉地望了望墨鸢所住的屋舍。「可大人不在舍中,那官吏便被我三言两语赚走了,毕竟大人那天应付那官吏时,和工师互称的是夫妇,而昨日见我那大父里典之时,称呼的关系可是主仆啊。」

扶苏一愣。

「奥,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熟络地拍了拍舍人的肩膀,「小事,小事,不过我话又得说回来,那两个妇人跟里典沾着亲,那想必也跟你沾着亲对吧?」

「正是。」舍人憨笑。

「既是亲眷,那就更应该好好考虑。」扶苏拍了拍舍人的肩膀,「我得跟你说清楚,这事要成,必须得依我两个条件。」

「莫说是两个,就是二十个,都依大人的!」舍人一脸窃笑。

「其一,便是我只管让那两妇人当前不敢多做言语,至于往后几年,你能不能守得住,还得看你的本事。」扶苏点评道。

「那是自然,哪有麻烦大人一辈子的道理?」舍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其二嘛,」扶苏犹豫了一下,又把那二十枚秦半两推到舍人的手中。「也不是一日能解决的,看来我还得再住上几日...期间我要顿顿见肉,之前伤病,不能多吃,肚里馋的紧。」

舍人千恩万谢地收下秦半两,转身就走出了门。

「记着,需要上好的肉哈,别拿筋头巴脑之类的东西糊弄!」他冲着舍人背后喊道。

「得嘞!」

望着舍人远去的身影,扶苏的傻笑凝在了脸上。

他信步闲庭地轻轻敲了敲屋门。

「谁啊?」墨鸢发问道。

「我!恒!中午有肉吃了!」他睃着还在搬运稻草的舍人妻子,高声喊道,「可有酒喝?」

「没...」墨鸢打开了门,见是扶苏,赶忙帮他迎了进来。

「没酒?那怎麽吃肉?」扶苏皱起了眉头,慢慢掩上了户门,随即脸色一变。

「我先说,你认真听好,不要反驳。身份已被识破,现你先持金帛离开,竹简之类的笨重之物一概不留,以去乡市打酒名义离开林里,然后我待一刻后以其他名目离开,计划可有漏洞?」

墨鸢一愣,随即立刻回过神来,亦是压低声音说道。

「有,一是官大夫昌不知我们即将离开,需在里外提前寻他;二是子恒的身份是奴婢,若我不在,你需翻垣墙离开,绝不可从里监门处走出;三是你醒来三日,只去过那奢延水的河畔,我们便在那里见。」

扶苏点头,赶忙依言记下。

墨鸢随即接过扶苏递过的一串半两钱,然后又抄了几块桌上油脂灯中凝固的蜡块,一并塞进褡裢,打开户门,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

「走慢点,别把酒撒了!」扶苏见她走的匆忙,出言提醒道,赶出去给她披上了一件遮雨的蓑衣。

「你这奴婢,倒是指使其主公来了!聒噪的很!」她放慢脚步,旋即回首。

一笑,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