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的凝视讯息,源自劫日中的常识也悄然消化些许。
与殉俑有直属血缘关系者,如父母子女,兄弟姐妹,其成为殉俑的概率会更大。这是一种「诅咒」,一种血缘诅咒。
这样的诅咒也体现在『敌我同源』上,当殉俑死无可死,便会降格为人俑,待人俑再死亡多次,便会降格为殉兽。
殉兽是人俑继续死亡后的降格,也是只知道渴求魂魄的异类,其掌握着强化后的生辰劫·祸面,除非用特殊的方式击杀,否则再继续死下去就会变成劫日的根源。
而令人忧心忡忡的另一件事情是:劫日中的常人也会在死后成为殉兽。
只是常人所化远不如殉俑所化的兽,因为常人无法掌握生辰劫,故而其所具备的只是生前具备的『天赋异禀』以及难杀的复生不死性。
但无论常人还是殉俑,其所化殉兽的上限都是一样,最终都会成为劫日的根源。
「品味」着消化的常识,哑巴心中的忧虑与担心滋长,几乎要临近顶峰。
母亲是殉俑,他也成为了殉俑,结合常识来看,那就说明...妹妹也有极大可能会成为殉俑。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不能让霍跃也变成我这样。」】哑巴心中暗道。
自母亲死后,与他相依为命的妹妹已经成了他的软肋。
老铁匠似乎察觉到了霍默心中所想。
他语气稍柔又道:「不会用也无碍,多杀几个也能会个大概刀剑用法,与这把武器合用。」
正说着,目光又转到霍默身上,眼中略有思索,自言自语。
「你兵器谱中的武器都很不错,但受限于劫日,杀人容易,可要杀非人之物便有所太多缺憾了,但是这些武器都被用过,作为杀生之兵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缺憾,足以锻成更好的模子。」他想了想后说,「你若是不急着用,可将用不着的给我,我可以帮你再回炉重造一遍,你的那柄斩马刀不错,虽是凡品,但已有质变,可勾动你体内的羊刃之力,也可将其交给我。」
霍默也不矫情,想通的也更快。
【「若是不够强,又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先好好将此次劫日过完,然后抓紧时间去解决隐患。」】
于是他强打精神,将一柄柄武器从兵器谱中抖出,双手捧住些许,分三次恭敬送到铁匠眼前。
虽无手语也无言语,但心中意思已溢于言表。
无外乎【拜托老先生您了】之类的意思。
老铁匠更是直接,取了武器放在铁砧上,单手冲着霍默一挥。
随挥手间,引出团团颗颗粒粒苍光,哗啦啦一片落入火炉中,恍似火遇着了油,其中烈焰愈发旺盛。
【魂魄:壹万。】魂魄量锐减。
「结清了,该干什麽干什麽去,等这些武器被我打造好精简过后你再取走拿去用。」铁匠毫不犹豫下了逐客令。
【「请问我这身甲胄能不能···」】他手语还未打完。
那边老铁匠已十分不耐烦:「不能,盔铠兜鍪此类与我无关,我只锻杀伐之武器,想要换铠甲就自己找,要麽够格与八官将首画押契据,造一副【将甲】自己穿。」
得嘞,霍默挥了挥手,以示暂别,
随后他比划手语。
那手语简单,也就是伸出拇指,弯曲了十下,正常弯曲两下代表「谢谢」之意,弯曲十下就成为了简单但又真诚的【多谢】之意。
「哼。」铁匠低声笑了笑,冲着霍默挥手,示意别扰了他打铁。
谢意送达,霍默抓着仿品祭器走向祀香女。
社坛上,祀香女虽然身高略高出霍默,但她目光中却仍旧满是平视之意,
霍默高高举起手中兵刃,拔刃出鞘,霜刃照雪,映照一片寒芒。
他的动作,就像是大漠之中的至尊宝拔出了紫青宝剑。
眼里好像在说:「看,这是我的武器。」
祀香女的独眼已看到了那柄刃器。
她先是呆愣,而后嘴角忍不住的扬起。
就犹如紫霞仙子看到了被拔出的紫青宝剑一般。
祀香女巧笑倩兮,眉开眼笑,好像开心于霍默将她的话惦念在心头。
「殉俑大人,您的武器真好看呀,和你一样好看呢。」
她好像隔着兜鍪看到了霍默的真容。
虽然并非先前那俊秀的出挑五官,而只是副形容枯槁的殉俑模样。
但这并不妨碍祀香女记得霍默最开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