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的魂魄与没有用过的凡品刀剑落入铁匠手后,他也全神贯注入十二万分的细致与心力。
刀与剑,犹如包钢锻造法似的夹住了那柄兵器的雏形。
先把钢材烧红,捶打成弯曲状,然后在内部放一块熟铁,最后再锻打成型。这就是包钢锻造法。
唐横刀所采用的即是这种锻造法。
随着铁匠的捶打,刃器的雏形渐渐更加完善。
再而,铁匠大叔将残缺的魂魄轻放于雏形之上。
他也适时的换上了另一柄重锤。
重锤模样朴实,分量不轻,却被铁匠那肌肉盘结的手臂举重若轻。
挥动全身之力,猛砸一下。
他的眼眸中,全然只是一种沉浸。
他沉浸着的,是某种只争朝夕的产物。
是火花啊,火花真好啊,就像是生命。
在锻打之中,迸溅的火花就像是生命在一瞬间绽放开来。
铁匠眼中倒映着璀璨的一闪而逝的火光。
残缺的灵魂也挥发出更多奇特的色彩。
丝丝缕缕的如光如火如水之气息似的产物,犹如星云般的氤氲,笼罩于刃器周遭,又宛如被黑洞的吸引力牵引,缓缓浸润于渐渐成型的刃器当中。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霍默也被锤下的武器模样所吸引。
从雏形到将要完整,是一场仿佛孕育着『进化』蜕变成长的生命之路。
若说老铁匠是沉浸的话,那麽霍默便是入迷。
随着最后一锤的落定。
武器的模样已经显露。
「成了。」没有多麽欣喜若狂,只有一股胸有成竹的平心静气,以及锻打成功的意料之中。
而后「刺拉拉」一声声响动,那刃已然淬火,激起阵阵蒸汽。
接着,灵活义肢伸出,义肢的五指抓握刃柄从水中取出。
一抹仿佛存在的寒气自水中浮出,转为刃光刃影烁耀周遭,
虽非顶级神兵,但已有异相。
那武器通体朴素无华,刃首斜平,单面开锋,既不像剑也不像刀,形制稍长,柄把半尺又半寸,末尾环首,刃长约有三尺又一寸,刃面稍宽一掌宽窄,刃脊略厚一指半,刃尖成角状斩锋,似如唐刀尖峰,刃锋如斧较宽,既能砍肉也可破甲。
整体观感朴素至极,再无其他别致之处。
老铁匠笑的慈蔼,似乎是在看自己的孩子,蓦的眉头一皱,口中念叨「还差点东西。」
不假思索转头搜寻,找到一圈红带,忙不迭抓起,围绕柄把缠上一圈,在于环首末尾系一死结以固定,继而又挑一红布,塞入环首与红带结多出来的部分相连,做为刀彩剑穗似的事物。
而后置放铁砧,比对形状,继而又走转选出皮革裁剪辅以针线,做一皮鞘后,又作木鞘,以油料浸泡磨制抛光后,方才放入皮鞘。
木鞘嵌入皮鞘,皮鞘身外连绳,绳带犹如束腰。
收刃入鞘,双手捧握,一瘸一拐走至霍默身前。
「收下吧,殉俑,她是你的武器了。」他这麽说着,像是女儿还未出嫁,深夜与女婿促膝长谈后的托付之言。
哑巴接过,讯息呈现。
【仿品祭器·杀咒刻刃。】
【即便是仿品祭器,也可斩杀具备『不死性』的事物,譬如——殉俑,人俑,殉兽....】
【凡属『咒文』『符籙』『咒纹』等此类,皆可刻印于此仿品祭器之上,赠其威能。】
【赝作之物,又怎可比得上真品?除非另有奇遇,将其拔升至更高的境地。】
【曾拥有该把祭器原型的殉俑,是被天官地君与天官太岁道祖所深深看重的,只是,这位殉俑已在转变为劫日根源前便被同样身为殉俑的其子杀死。】
【「孩子,不要让我变成那种可恨而又丑陋的可悲模样。」「真是对不起呀,是我没有用,让你也变成了殉俑。」「害你变成了殉俑,你会不会有一点点怨恨我?」】
【为人父母的殉俑,常觉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