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源走出门去,随手抓住一个从门口跑过的小娃娃。
那小娃娃不过七八岁,光着脚丫子,跑得满头大汗,脸蛋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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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刘源一把抓住,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羔仔,身子一僵,稚嫩的脸上顿时满是惊慌。
他想挣脱,可刘源的手臂传来的力道让他觉得像是被铁夹子死死夹住,挣又挣不脱,跑又跑不掉,只能可怜巴巴地抬起头,眼眶里已经有泪花在打转。
「怎麽?你刚刚从中火节现场回来?」刘源问。
小娃娃拼命摇头,撅着嘴,声音里带着哭腔般的委屈:「没……没有。我听别人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刘源被他那认真又委屈的模样逗笑了,松开手,蹲下身与他平视。
阳光从背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长一短两道影子。
「哦?你听说了什麽?说来听听。」
小娃娃见他笑了,胆子也大了些,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还特意发出「咔嚓」一声,绘声绘色道:「刘员外被青苗军的人干掉了!就这样,一刀!」
那动作夸张得很,脖子一歪,眼睛一翻,仿佛他亲眼所见。
刘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
刘员外被干掉了?
他心中迅速盘算起来——以刘员外的老奸巨猾,在这片地界经营了几十年,手眼通天,怎麽可能轻易给青苗军这种机会?
如果他真的被斩杀,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青苗军早就得到了他要杀回来的情报,提前布好了局,就等着他往里钻。
这帮青苗军,水比想像的要深得多。
不过他很快晃了晃脑袋,把这些念头抛到一边。
无论刘员外是死是活,青苗军赢还是输,都与他无关。
他再过几天就要去塔城了,这潭浑水,不蹚也罢。
他伸手拍了拍小娃娃的肩膀,温声道:「去吧,别乱跑。」
小娃娃如遭大赦,一溜烟跑没影了,光脚丫子在黄土路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
刘源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望向远处的官道。
午后的阳光毒辣辣地照下来,把路面晒得滚烫。
不时有马车丶驴车丶牛车从刘员外府邸的方向仓皇驶回,车轮滚滚,扬起一片片薄薄的灰尘。
车上的人一个个神色慌张,拼命抽打着牲口,恨不得插翅飞回去。
有个老汉的牛车跑得太急,车轮硌在石头上,整个车厢猛地一颠,车上的货物差点翻下来,老汉也不管,只顾着继续往前赶。
那慌张的模样,就像身后有厉鬼在追。
刘源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他转身回到武院。
外面的纷争,与他无关。
拳法越打越顺,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刚柔并济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韵味;爪法越练越狠,出手时带着凌厉的杀意,指尖破空竟有隐隐的尖啸声;金钟罩铁布衫内外交融,周身上下越发圆润无瑕,气血运转时皮肤下隐隐有金光流转。
自从踏入暗劲境界后,刘源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境变了。
不再像从前那样畏畏缩缩丶瞻前顾后,如今的他放得更开,修炼起来也顺畅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