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之也不考虑一下他抗不抗得住!
就不怕他一个不顺心全给抖落出来!
谢世安站在原地气了好半晌, 扭过头正准备对着好友的屋子发泄一番。
结果才转过头却猛地发现,原本紧闭的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曝露出一丝缝隙来。
而敬之整个人就站在那门缝处, 雪青色的衣袍被落下的漆黑阴影尽数覆盖。
连带着那幽深沉冷的眼睑在此刻都生出了几分晦暗。
死死的盯着那早已被关上的房门。
幽沉的眸色中似是蕴藏了极深的风暴, 透过零星碎光,隐约看见那落在门框上被绷得极紧的冷白指尖。
谢世安见到好友这样, 哪里还敢计较自己身上背着的黑锅。
连忙将好友推进门后, 又谨慎的将门整个阖上。
压低了声音道:“敬之,你可千万别冲动, 人家,人家现在好歹还是正当名分的,你要是突然冲出去了,对大家都不好。”
说完, 似是觉得不保险般,又连忙说道:“主要是对桑娘子不好, 你可千万冷静。”
裴鹤安静站在原地,沉暗的光线将雪青色的衣袍都洇成深色。
忽而那道冷冽的嗓音突兀的开口道:“不是。”
谢世安还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着,猛地听见好友这句话,一时间愣了神,还有些不明白这句不是, 是什么意思。
“他们没有名分。”
三郎早就给了休书,所以岁岁现在同三郎早已没了关系。
而他们现在早已没了名分,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才是于礼不合。
谢世安沉默了一瞬才猛地转过弯来,随后颇有几分不争气的开口道:“是,三郎是给了桑娘子休书,但……”
但好歹人家之前也是夫妻一场,就算是传出去世人也只会说两人有情有义,反而是敬之这没名没份的,冲出去只怕……
谢世安没能将这话说出口来。
只是方才见到桑娘子同三郎那般,即便是三郎身染疫病,桑娘子也这般不离不弃。
谢世安心中忍不住生出几分动容来,开口劝好友道:“敬之,有些东西不是强求就能得到的,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了我看桑娘子对三郎也不是没
有感情,人家郎情妾意的,你又何必去插一脚呢,及时回头才是。”
裴鹤安斜睨了谢世安一眼,薄唇紧抿,但却没有言语。
强扭的瓜不甜,但扭下来谁知道是强扭的还是掉下来的,甜不甜的外人又怎么知道。
再说了,岁岁根本就不喜欢三郎。
若是余生都待着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身边,那才是难过。
更何况三郎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只会肆无忌惮的挥霍岁岁的柔情,却丝毫不知道珍惜。
岁岁这么好,不该被这般对待才是。
谢世安还在一旁聒噪,裴鹤安不耐的转过身,轻啧一声道:“很闲?”
谢世安瞪大了眼,他抛下这么重要的事来劝他,不听就算了,还嫌他烦是吧。
好好好,他也不管了!
恰好这时,紧闭的房门忽而被人暴躁的踹开来。
一个眉发须白的老者挎着一个药箱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将腰间的药箱猛地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的一声巨响。
“裴鹤安,我来了,我要的人呢!”
谢世安朝好友丢了个眼色询问,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连忙上前道:“想必您就是杏林圣手白医师吧,久仰久仰。”
白逸林冷哼一声,“少他.妈给我套近乎,裴鹤安当时你自己说的,只要我来,你就把我想要的人给我,我现在来了,我要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