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鹤安漫不经心的坐下,甚至还颇有闲心的饮了口茶。
倒是跟着坐下的白逸林可没这么好的耐心,急的就差跳上屋顶烧房子了。
不停的询问索要着。
“急什么,我让白医师来可是有要求的,再说了,那人可是我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养了这么久,也费了我不少银钱,这些都还没跟白医师算
呢。”
白逸林听见眼前人这不要脸的话,心中的火气瞬间更大了,但无奈有把柄捏在别人手中。
不得不就范,只是还有些不相信的质问道:“你确定我那外甥女还好好的?”
裴鹤安却不惯着他,冷着脸起身道:“你要是不相信,现在就走便是,我绝不拦你,只不过这笔帐我就只好去找许家要了。”
“不行!”
白逸林听见这话,急得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也不敢再讨价还价了,吃瘪的抱着药箱往外走道:“治就治。”
只是人都跨过门槛了,白逸林忽而站住脚,语气凝重道:“裴鹤安,若是等到治好后发现你在骗我……”
杏林圣手白逸林,若是想你死,阎王要你三更死,他一更就能让你下去。
但若是要你活,便是阎王殿都能给你抢回来。
只是这人行踪不定又脾气古怪,不然圣上都会将其召入太医院。
裴鹤安悠悠将手中的茶盏放下道:“放心,在这件事上我绝不诓骗于你,只是你那外甥女在我这儿住的时候,可是样样精细,这笔帐可是要另算
的。”
白逸林原本还算挺拔的身影听见要算账的时候,猛地佝偻了几分。
咬紧了牙关,蹒跚的走了出去。
行,算你裴鹤安狠!
倒是一旁的谢世安听见好友同白逸林的话语,却有些不懂。
都说这白逸林父母双亡,又未曾娶妻,也不曾听闻有什么兄弟姊妹的。
怎得凭空冒出个外甥女来?
还落在好友手里。
这难道是巧合?
只是如今的裴鹤安却没有要给他解答的意思,瞥了他一眼,似是在问他怎么还不走。
算了算了,看在好友情场失意的份上他就体谅一二了。
等到不速之客都走了个干净,裴鹤安面上的神情这才散的一干二净。
挂在天边的日光渐渐倾斜,变得黯淡也失了温度。
本就被紧闭关上的门窗更是将房中衬得灰暗昏沉。
裴鹤安整个人落在黑影中,只有袖中露出的指尖还泛着点点冷白。
落在腕骨那被悄然拨动的菩提手持上。
清脆的响声在房中被放大了数倍。
只是即便如此也无法平复他心中生出的妒意和烦躁来。
幽沉的双眸落在那丹青画卷上,暗含怯意浅笑嫣然的人跃然纸上。
修长的指尖轻落在画上人的眉眼处。
岁岁,你分明不喜欢三郎,可是为什么你还要来寻他?
难道三郎在你心中还占据着旁的重要的位置?
可是,一个人的心只有那一点点,若是将位置留给了三郎,那他又站在那儿?
桑枝自然不知道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