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下一瞬闪现到路不尘身前，蹲下身，抬手抵住对方的破碎的左肩，为其输送灵力疗伤，表情逐渐凝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种以命搏命的打法会动摇你的修为根基。”

“死不了。”路不尘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沉声，“现在的情况，无所谓根基不根基……我心里有数。”

牧肖怒道：“你有个头的数！飞升之路走不通，但你要是不管不顾，后面的事你根本控制不住——高手哥呢？现在能帮你的还有他，实在不行，大不了我们一起上，能拖一会是一会，反正来了聊城，大家就没考虑过回去——”

“牧肖！”

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衣襟，打断接下来的话。牧肖微微一震，只见对方缓缓抬眼，眼中血丝密布，喝止之后是放缓的语气：“……我不想听到这种话。”

路不尘闭了闭眼：“在郊区别墅闭关的那三年……我常常在想，如果是我就好了。”

如果是我，那些在战场上断后的、阻拦的，然后永远回不来的……就不会是他们了。

“……”

牧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轰隆！身后忽然响起巨大的动静。牧肖猝然回头，钟楼下方，一道人影直挺挺从废墟中起身，在烟尘中逐渐显露真容。是张青山。

所有人一僵，无数道视线中，浑身是血的青衣道士站在钟楼脚下，胸口的大洞正在缓慢恢复，许是这一次受创太重，伤口恢复的速度格外缓慢，但一个人被捏爆心脏要害，仍旧可以安然无恙，这一点，足以让众人如坠冰窟。

这就是飞升境吗？

“哈哈哈哈哈……”伴随着大笑，一道火焰当空劈下，砸中白发男子，【天召】直直坠入废墟，血瞳疯狂颤动，“我说过！飞升之上，不死不灭，路不尘，你若不飞升，就等着你昔日的好友踏平整个华夏吧——届时，全世界都会和北欧沦为一个下场！”

北欧？！众人齐齐愣住。

“这又关北欧什么事？”

“难道说，阿斯加德那边也有飞升境降临？”

“可为什么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

“……”

“报告牧副，这里是华夏西北边境。”一张通讯符骤然出现在牧肖身侧，驻守边境的仙联成员望着朝这边飞来的人，“有境外修真者擅闯我国边境，防御阵没有拦住，评定等级破望，但未记录在册，目测为北欧骑士团的人，请求指示！”

北欧一定也出事了。牧肖心中一沉：“放行！”

“收到。”

一排排灵能大炮被撤下，西北的天空一片苍茫，洁白的羽翼滑向陆地，这位境外修真者连翅膀都没来的及收起，便踉踉跄跄栽倒在地。

圣洁的羽毛漫天飞舞，仙联成员围上前，惊讶地发现，闯入者是个金发蓝眼的少年，怀中抱着蜷缩的黑猫，以及一根北欧贵族手杖。

那少年浑身是血，颤抖地举起手中的宝石手杖：“北欧骑士团艾克尔，携阿斯加德首席信物，要见华夏仙联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