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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牧肖一面催动灵力为路不尘疗伤,一面时刻关注张青山的状态。
这位无知无觉的飞升境依旧站在原地,自我修复胸前的贯穿伤,仿佛一尊雕塑,完全没有要进攻的意思。
牧肖压低声音,给众人隔空传声:“看来傀儡不是永动机,也需要时间喘息。”
话音刚落,张青山的指尖动了动,垂下的脑袋缓缓抬起,众人顿时一惊。路不尘豁然起身,一下又咳嗽着跪倒在地。
“别乱动!抓紧时间调息。”牧肖按住他。
霎时间,路不尘脚下的土地散发光芒,他低头看去,竟是徐徐运转的阵法法盘,一股滞涩感传遍全身,路不尘发现自己动不了了,黑眸一颤:“牧肖!”
“这个阵法有疗愈的功效,但同时也会让你无法动弹。”牧肖收回手,看着他,“路不尘,你真的太累了。在你有力量挣脱这个阵法前,我希望,你也能给我们一次走在前面的机会。”
牧肖转过身,迎着血色长空,沉声:“动手。”
刹那间,硝烟与血腥遍布的城市上,一道道身影唰然冲向钟楼,那是来自于华夏各大修真组织的领头人,无数超越A级的气息席卷上空,正在转移民众和修真者纷纷抬头,如果其中有人活的足够久,他会知道,这样的场面,上一次出现的时候,还是在南海之征。
【天召】落到地上,白发在风中翻飞。“呵,螳臂当车。”他奔向钟楼,却被一道火墙拦住去路。
白四九提枪落至眼前,身上滴落的鲜血在空中飘散为花瓣,赤色长卷发拂过面庞,掩不住眼中杀意:“既然是螳臂当车,怎么还想着往那边跑。”
【天召】的重瞳不耐烦地眯起:“只要飞升境还在,你就杀不死我,简直是浪费力气。”
“但可以干扰,不是么?”白四九昂首,对战了这么久,她不是没有重创过【天召】,就在这期间,她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每杀死他一次,张青山的动作便会短暂的停顿,而这样的停顿,在瞬息万变的强者对决中,就是机会。
【天召】:“希望你未来不会为你的决定,感到后悔。”
枪尖划过大地,火焰涌出,向前方蔓延,灼热气浪冲天而起。白四九盯着他:“今天杀不了你,姑奶奶我才会后悔。”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猛地砸穿高楼,他翻滚着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不是说张青山现在动不了吗?”说完晕死过去。
“菜逼,一招就秒。”傀儡宗主飞身而下,不忘吐槽御兽门的死对头,随后一掌拍地,“圣女,为我们争取时间!”
许阿乔闪现至上空,银冠伶仃作响,拔出环刀划破身后虚空,霎时,黑色的潮水从空间通道中涌出,但仔细一看,那并不是什么潮水,而是密密麻麻相互交缠的蛊虫,蛇虫鼠蚁、五毒俱全,乃是苗疆秘技,万蛊来朝。
窸窸窣窣的响动蔓延上空,上万蛊虫瀑布一般冲到地面,越过废墟与众人,爬向张青山,很快将其裹住。包围圈中没了动静,许阿乔的脸色却是越来越白。
不等蛊虫彻底围上去,废墟上地裂蔓延,一声嘹亮的戏腔响彻上空,傀儡宗宗主从地面移开手,地裂中伸出一只巨手,紧接着庞大的木偶从地底爬出,一身武将戏服,背插六面旗,迎风招展,威严法相。
云层被一道剑光破开,一根无比巨大的长杖缓缓显露,下端两面开刃,锋锐无比。白齐负手立于长杖之上,双手掐剑诀,声如洪钟:“落!”
一个“落”字,气定山河。一时间,所有人都动了,蛊虫盘旋,剑杖坠地,武将傀儡挥舞大刀……多方夹击间,霍休眠甩出背上黑棺,黑棺如离弦之箭撞向蛊潮中心,五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