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刚从疯人院跑出来。
“前辈、前辈你别这样,我害怕!”张小师弟吱哇乱叫,一边按着白術谨防精神病人暴起打人,一边看向张棋棋的背影,“师兄!怎么办?前辈好像受伤严重到走火入魔了!”
“火?上火?”常茂大爷这回不耳背了,认真道,“上火就要多喝点凉茶噻。”
“你别添乱了!”张晓回头怒吼,低头再看白術时,忽地一愣。
白術居然自己安静下来了,灰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手里被缎带包裹的长剑。金色缎带正在不断轻颤,明明只是一件法器,张晓却在这条东西上,感受到了人性化的焦灼与纠结。
瘦削的青年蜷缩成一团,轻轻将缎带连同长剑抱入怀中,那动作像是在安抚什么弱小的动物。他眼皮微垂,尽管神志有些不太清醒,依旧低声重复:“别告诉他,别告诉他……我会完完整整地去见他,别让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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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他,像百年前那样,独自一人走入无边无际的风雪……
“别告诉谁?”张晓疑惑地问。
头顶忽然传来动静,张晓抬头,一扇比寻常大无数倍的任意门悬浮于头顶,刚好容许巨蛇通过。
“成功了?!”张晓欣喜道。
“走。”张棋棋一声令下,月魄带着几人直冲任意门。
然而下一秒,一道身影骤然挡在黑门之前,师兄弟的表情登时凝固在脸上。
穿着JK制服的少女俏皮地笑了一下,那甜美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我就是放你们跑着玩一会儿,谁准你们走了。”
粉色眼珠一分为二,重新变回重瞳,【万绪】抬掌下压:“空间分隔,开。”
随着领域的降临,这片空间被单独抽取,任意门被硬生生挤爆,张棋棋受到反噬,吐出一口血。
张晓:“师兄!!”
他抬起头,头顶的黑暗中,无数丝线激射而出,在眼中放大——
唰唰唰!银蛇月魄的身躯被丝线贯穿,仰头发出痛苦的嘶鸣,一下变得极小,张棋棋接住它。没了托举,几人急速坠向地面。张棋棋翻身往地面甩出几张灵符,灵符消散化为旋风,给坠落的几人做了缓冲,这才安稳落地。
白術单膝跪地,落在几人前面,清醒和混乱反复挤占大脑,头痛欲裂。他喘息道:“你们走,她是冲我来的。”
张晓急了:“这怎么可以?”
“在我的领域中,你们一个也走不了。”【万绪】落到地上,与之一同降下的,还有被丝线控制心脏的聊城民众,但更多吊着的,是血淋淋的尸体,人和尸体将他们团团围住,各个表情惊恐,再度形成悬丝困阵。
【万绪】对白術说:“我们之间的较量,还没结束呢。”
血痕生长而出的丝线向四周蔓延,和残破的尸体连接,牵引之下,束缚四肢的丝线将白術如同提线木偶般吊起。白術看向手腕,动了动指尖,表情不屑。
张棋棋和张晓指尖同时夹出灵符。
“你们的力气,还是用来应付别的东西吧。”【万绪】重瞳微眯,话音落下的瞬间,躲在暗处的常茂大爷忽然一个激灵,奔向两个小道士,“不对,不对,有人抓我脚!”
“你那边角落连个活物都没有,哪来的东西抓你——”张晓声音一滞,只因为视线中,常茂原本待的那片废墟里,伸出了一只脱皮断骨的手,正在奋力往外挣脱。
伤成这幅血刺呼啦的样子,根本没办法这么灵活地乱动。张晓大脑当机,一旁的张棋棋皱起眉。哗啦一声,那处废墟彻底坍塌,一道扭曲的人影缓缓从地下爬出来,两人同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