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万岁爷!」小福子应声,转向王皇后,「娘娘,请起身吧。」
王皇后却纹丝不动,只一下接一下重重磕头:「臣妾愿一人受罚!求皇上开恩,饶过臣妾父兄!」
「皇后!」沈凡猛地喝道,脸色铁青,「你太过分了!这是国事,关乎百万百姓性命,不是后宫争宠斗气!」
话音未落,他便命侍卫将王皇后架出宸安殿。
最惊愕的,反而是跪在殿外的朱开山。
在他印象里,帝后一向和睦,皇上也素来敬重皇后。怎会突然翻脸?
他全然不知——王国威丶王思锐父子,已卷入贪腐大案。
王皇后被带离后,沈凡怒意更盛,转身对小福子道:「立刻出宫,传旨韩笑:即刻捉拿王国威丶王思锐!」
「万岁爷……」小福子迟疑,「还请您三思。哪怕不为皇后着想,也请顾念太子殿下啊!」
「太子?」沈凡一怔,苦笑,「正因顾念太子,朕才不得不如此。」
他没再多说,也不必解释。
君命如山,小福子只得领命而去。
韩笑送走小福子,回到厅中,望向周雨彤:「果然如你所料——陛下真要拿国丈丶国舅的人头祭刀。」
「大人打算如何办?」周雨彤问。
韩笑摇头苦笑:「我别无选择。这一回,怕是彻底得罪皇后与太子了。」
「案子一结,我就进宫辞官。」
太子即将成年,早已随驾听政丶学习理政。若韩笑此时仍恋栈不去,等太子掌权之日,只怕想退都无路可退。
「大人想清楚了就好。」
「眼下,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他轻叹一声,整了整衣冠,抬步出门,直奔锦衣卫都指挥使衙门。
衙门前,两名锦衣校尉见他突然现身,忙迎上来:「大人,您怎么来了?」
韩笑未答,只问:「衙门里,现在还有谁在?」
校尉答:「赵千户丶孙千户去诏狱审户部那几人了;李千户丶钱千户上午奉镇抚使之命,去了川蜀,尚未回来。如今衙中,只剩下周千户和冯千户。」
「只叫周千户和冯千户来!」韩笑说,「马上去传话,让他们带齐手下,在这儿候着!」
「是,大人!」锦衣校尉见韩笑脸色沉静,不敢多问,答应一声便快步去传人。
韩笑转身进了衙门大厅,一屁股坐上太师椅,闭眼歇息。
约莫半炷香工夫,周千户和冯千户一前一后进了厅门。周千户性子直,抬眼看见韩笑闭目坐着,张口就问:「大人喊我们,是有差事要办?」
韩笑睁开眼,微微颔首:「人都齐了?」
「齐了!弟兄们全在门外等着呢!」
「出发。」韩笑起身就往外走。
周千户跟在后面,压低声音道:「大人,这回抓谁?您指个方向,咱们去就行,不用您亲自跑一趟!」
「我不去,你们拿不住。」韩笑答得乾脆。
「哟——还是条硬茬?」周千户咧嘴一笑。
「到了你就明白了。」韩笑不多解释,出了衙门,点齐队伍,翻身上马,直奔城南。
一行人在一座宅子前勒住缰绳。韩笑抬手一指:「就是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