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是护不住尾巴的。
“不做什么,因为我现在是烧杀抢掠的山贼。”郎不夜很自然地融入了身份,走到尸山前,从里面翻出一个包袱举在手里,“你的东西,用他跟我交换。”
是自己的包袱。里面有可以反抗的武器。
“我不会害他的。”郎不夜道,“因为你们的出现让我错失了埋伏运送辎重马车的好机会。若我空手回去就会没饭吃。所以想找个别的东西交差。”
“你要把他交给山贼!”贺玠沉下目光,“不可能。”
郎不夜轻叹一声:“你是个好人,我不想与你动手……说起来我还救过你一命。”
贺玠无心再听他言语,注意力都放在了一旁小山坡上。只要自己能跳下去滑入深林中,就能把尾巴和明鸢藏好,再与狼妖周旋。
“归隐山那次,我早看出来你躯体并非纯粹凡人,但并没有立刻传信给笑面男。为你争取了些时日。”郎不夜阖目,“就是念在你对这些小妖善良的份上。”
贺玠向后慢慢挪动一步,已经靠近了土坡边缘。
“但是你若执意要反抗我。”一只手从身后搭在了自己肩上,贺玠瞬间动弹不得,“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这是绝对的碾压。在贺玠眼中,他立在十步开外的身影还未完全消散,本体就已然降临在身后,捏住了自己的命脉。
恐惧如潮水没过头顶,刹那间,他胸口处腾起一股滚烫的热意,几乎快要破胸而出。只是在那力量爆开前,怀中的猞猁就先一步蹿起,一爪挠在了郎不夜脸上。
“娘亲快走!”尾巴被对方轻松抓住了爪子,蛰伏许久的进攻形同飞蛾扑火,“别管我!”
郎不夜一手摸摸鼻尖的红痕,一手拿捏着挣扎不已的小猞猁,目光又落在贺玠身上。
“把他还给我!”贺玠猛地冲向郎不夜,目标却不是夺回尾巴,而是俯身抓起落在地上的包袱,从中抽出连罪架在郎不夜脖子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郎不夜垂眸看了看脖颈边锋利的刀刃,没有丝毫慌张,甚至转头对着尾巴道:“你叫他什么?”
尾巴一愣,继续面露凶光龇牙咧嘴,可惜怎么都咬不到他的手指。
得不到回答,于是郎不夜又转过头,不顾刀刃划破肌肤,凝视着贺玠。
“他刚才,叫你什么?”
第264章 节外生枝(三)
——
所以……有没有人来给自己解释一下,现在是怎样一种情况?
贺玠左手抱着龇牙咧嘴的尾巴右手盘着昏迷不醒的裴明鸢,背上挎着包袱。肩扛手提,活像是逃难的灾民——尤其是身后还跟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一人三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向前走,除了尾巴对着郎不夜呜呜威胁的呼噜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和谐。
甚至有些诡异。
狼妖的心思变幻莫测。前一刻还冷声说要杀了自己,后一刻就敛起满身杀气,露出弃犬般可怜的神情,提出要随他们一同去往监兵。
要问为什么……
“我从不当着孩子的面杀掉他的母亲。也不会当着母亲的面抢走他的孩子。”
还是位颇具侠士肝胆的大妖。贺玠长吁一口气,也不去想他的缘由是多么的离奇。
郎不夜不在乎他们一个是凡人一个是妖兽,甚至不在乎他是个男人,相当轻易地接受了自己是尾巴母亲的事实,善心大发放过了他们。
“可是郎兄……”贺玠转过身,“你要怎么跟山贼老大解释?”
郎不夜摘了朵路边的野花,正拿在手指间搓碾。
“解释?解释什么?”他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