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回去了……他们会找你麻烦的吧。”贺玠也是没办法了。他想远离这个人,但实在找不到理由,只能想出这样蹩脚的措辞。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心虚,以郎不夜的实力,一百个山贼窝都能扬成灰。
“找我麻烦?”郎不夜有一瞬呆滞,“他手下的小贼都让我杀完了。拿什么找我麻烦?”
“那你的羊腿呢?不要了?”
“……那是有点可惜。”郎不夜为他的羊腿默哀须臾,随后伸手探入贺玠的包袱,拿出一块干粮嚼吧嚼吧,“不过跟着你我也不会挨饿的。”
“……”这是彻底甩不掉了。贺玠头痛欲裂,想不明白他怎么就乐意赖上自己。
此时窝在臂弯里的尾巴实在是忍不了了,仰起头对郎不夜恶狠狠道:“不许欺负我娘亲,当心小爷我咬死你!”
郎不夜专心致志吃着干粮,闻言抬眼盯着尾巴,一眨不眨地盯着。就在尾巴快要被他看炸毛的时候,他又忽然开口。
“你真好看。”
尾巴:“……”
贺玠:“……”
搞半天对牛弹琴来了。
“啊啊啊啊恶心死了!”尾巴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把头埋在贺玠怀里,“他在骚扰我!”
郎不夜蹙蹙眉,有些委屈道:“我只是实话实说。兽妖中能拥有比你皮毛更加光滑柔顺的可不多。”
啊原来是这个意思。贺玠笑都没力气笑了,只能引开话题:“我们走的方向是对的吗?”
郎不夜抬头看天:“方向没错。不过按我们现在的脚程。走到监兵主城还需整整三天。”
尾巴气愤道:“都怪你们弄伤了我!不然我们早就到了!想办法赔罪吧!”
郎不夜摇摇头:“抱歉,我主修力量一类的妖术。论奔跑疾行是远远不如你的。不过我有办法让你的伤口愈合。”
“什么?”
郎不夜张开嘴,指了指舌头:“狼妖的唾液有迅速愈合伤口的能力,我给你舔……”
“滚。”尾巴冷声道。
“哈哈。”贺玠打着圆场,“没事的,多走路有益身心。”
郎不夜挠挠脸,望着另一个方向半晌道:“我知道一条近路。不走官道,能省下很多时间。至多明日清晨就能看见监兵主城。”
“太好了!”贺玠欣喜,“那就麻烦郎兄为我们带路了。”
“但是这条路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郎不夜慢吞吞道,“确定要走吗?”
再大的麻烦也比不过时间宝贵。执明国发生的事情让贺玠觉得身后那簇火焰已经烧到了衣角,昨山布下的网已经笼盖五国,他必须赶在他之前求得剩下那位神君的帮助。找到父亲,阻止妖王夺得重塑肉体复生的方法。
“不怕。管他什么麻烦,我们几人可都不弱。”贺玠点头。
郎不夜见他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多说,走到贺玠身前自觉带起了路。
偏离官道,留给他们的就是那些杂草丛生的野路,越走越荒凉,越走越看不见尽头。尾巴有些害怕,小声问贺玠:“娘亲怎么敢相信他?”
贺玠努努嘴,示意他看向郎不夜的后颈。那里贴有一片自己做的小小符纸。
“用那个我就能知道他是否在撒谎。”贺玠偏头,“至少到现在,他说的都是实话。”
“包括说我好看?”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