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前睡时都好好的呀,怎么这一觉仿佛给他睡出满身心事?看着一副扭扭捏捏不想与自己亲近的样子。
莫非是我做错了什么?贺玠很擅长反思。
是睡觉时抢他被子了?还是说梦话把他吵醒了?
常年独居的鹤妖大人也不知道自己睡觉时有何劣习,只能边挠头边吃完了一大锅白粥。吃饱喝足后他探查了一下结界,算算时间裴尊礼也差不多回了家,便掏出了传音符。
“咳咳,到家了吗?什么事那样着急?”他清清嗓。
符纸静了许久才亮起,但那边不是裴尊礼的声音,而是隐隐的喧闹,还伴着咚咚的闷响。像是有人在肆无忌惮地发脾气。
贺玠凝神听了一会儿,觉得那声响愈发剧烈,才犹豫地问道:“没出事吧?”
“师、师父!”裴尊礼终于抓住了符纸,“怎么了?”
他的声音是清晰了,背后那嚎啕的哭声也传了过来。
“你不许去!你就是不准去!他们要害你你还上赶着去送,是不是傻啊!”
这是裴明鸢的哭声。贺玠蓦地胆寒——这丫头自十岁后就很少哭了,一旦落泪,定是有人把她逼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出什么事了?”贺玠问,“明鸢在说什么?”
“没事的……小事,我正在跟她解释呢。”裴尊礼强撑着笑了笑,“师父别担心。”
“狗屁小事。师父别听他的。”庄霂言由远及近,凑到符纸前,“宗主准许了他参加剑宗大会。但送来的许帖提了个条件。”
“什么?”
“让他当这次大会的‘饵’。”庄霂言声音有些含糊,可能是裴尊礼在阻止他说话,“这个蠢货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唔……”
一阵骚乱后传音符没有了声音,贺玠蹙眉咬了咬拇指,起身在屋内走了两圈。
饵。
他是有听说过这个东西的。
剑宗大会是各大剑修门派交流术法切磋技艺的地方。但若论剑比艺的方式一成不变总会让人厌倦,所以各门派长老总会在会前集中探讨更换新的比试。但其中有一环多年来都没变过。
此环名为“取饵”。那些弟子把自己比作鱼,从每个宗门里选出特定的弟子当“饵”。
饵诱鱼,鱼逐饵。
鱼以吃掉饵为目的,饵则要想到活下来的方法。
对,活下来。因为他们真的会杀人。
说白了就是养蛊,让各大剑宗长老从中看到最为强大的弟子——贺玠提起烧水壶,一个不留神烫红了手。在指尖留下深深的痕迹。
为鱼的弟子自是各方尖子,而为饵的弟子……则是被抛弃的废子。
剑术凑合,但永无出头之日。有能力反抗给大伙儿带来观赏,但又绝对不会全身而退。
这就是香饵。
各大宗门弟子都对此环表示满意,呼声很高,所以这取饵就固了下来。
“哼……”贺玠提壶斟茶,忽然冷笑出声。
他掏出传音符,在手心捏成一朵小花。那边裴明鸢的吵闹声止不住,看来光靠裴尊礼是哄不好了。
“丫头你听我说。”贺玠开口,“你得让你兄长去。”
“不行!”裴明鸢很是激动,“那些人都是冲着取你性命来的!下手黑又重……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