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见过一个外门弟子……活生生被他们打断了双腿!”
“那就让你兄长打断他们所有人的双腿。”贺玠笑道,“他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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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还是没能说服裴明鸢,她信不过自己兄长的实力,总觉得他还是小时候那个需要保护的小可怜,闹得房顶几乎掀翻。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好说歹说让她沉下了气同意。只是那几日总有弟子嚼舌根,说看见庄师兄经常鼻青脸肿地从郁离坞出来。
晃眼八日过去。剑宗大会既近,陵光阖城欢动。不光是伏阳宗,就连庶民百姓也翘首以盼盛世。此会不常有,五年一办。为宴请各国名门剑宗,城内都会装点一番,八方商贾和陵光商贩都会想方设法在这里捞一大笔。
与其说是剑宗切磋技艺,不如说是兴商振民,百业得利其中。也算陵光百姓五年一次的大集狂欢。
这种凡人扎堆的时候贺玠本是不想去凑热闹的,但他答应了裴尊礼会去看他,就不得不想办法。
于是大会这日清晨,裴尊礼刚从床上睁开眼,就看到了枕边一团白花花毛茸茸的东西。他疑惑地拎起来揉揉捏捏,听到毛团发出不满的叫声:“别揉别揉。知道这是什么吗?”
“师父!”裴尊礼喜出望外。
毛团哼哼笑道:“这可是你师父我最珍贵的尾羽!上面我施了点术法,能通过他看见你那边的一切,也能和你说话,是不是很厉害?”
裴尊礼眼睛亮了又暗,牵牵嘴角:“那师父你本人,就不过来了吗……”
他很失落。
贺玠本人正悠闲地躺在床上:“贪得无厌的臭小子!我都陪在你身边了你还要得寸进尺?我这宝贝尾羽毛可珍贵了,你一定给我好好装起来,弄丢了我拿你是问!”
他本意是想跟裴尊礼打打趣,让他不要太紧张。没想到这小子咕噜就爬起来,忙不迭将尾羽装进一个小布袋里。
“可以在这里面吗?”他问,“这是我新做的香囊,里面的香料也是找湘银师姐学的。很好闻,我改天给师父也做一个。”
“可惜我闻不到。”贺玠轻笑一声,突然问,“你怕吗?”
他看到裴尊礼的手一顿。将香囊挂在靠近胸口的地方。
“有什么可怕的?”
贺玠点点头:“骗人。我听得到你的心跳,咚咚咚好快。”
“那个不是因为……”裴尊礼欲言又止,“也罢。我该准备出门了。从这里已经能听见外面的锣鼓声了。”
贺玠拿起手边的果子啃了一口:“你混账爹是打算将这次大会弄在哪儿?”
裴尊礼一边收拾一边回他道:“就在宗门里。届时整个伏阳宗都会变成剑宗大会的猎场。我听庄霂言说,今年是人与妖共同被狩猎。取饵这一环不仅会抓人饵,还有妖饵。谁杀得多,谁就能得到一件秘宝。”
贺玠:“秘宝?什么秘宝?”
“是一把剑。很厉害的剑。”裴尊礼离开了郁离坞,一路向山下去。
贺玠看着他腰间别的那把破木剑,摇头叹了口气:“你看看。前些年让你在我这儿挑把好剑你不要,独宠这根破木头。现在到悬崖边了,连把熟悉的武器都没有。”
裴尊礼笑了笑:“金剑银剑都比不上师父你给我削的这把好剑。”
贺玠被哄得心花怒放,嘴里的果子都没耳里的话甜了。
但这些蜜语也说不了太久。裴尊礼走得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剑宗大会的场地。贺玠扫了眼——密密麻麻的人群,五花八门的宗印旗帜。其中有不少他叫得上名的,也有不少听都没听过的。
鱼龙混杂良莠不齐。有些看着面目凶狠体格高大的剑修,实则都是些虚架子,跟他的小竹笋没法比。而人群里“鱼”和“饵”也是分的鲜明,每人额头上都打好了发光印记,只需一眼绝不会认错。
“好多都没你厉害。放心。”贺玠在他胸口的香囊里小声嘀咕。
裴尊礼站在人群中央,捏了捏香囊,示意他莫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