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上的蜂妖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俯视他,面上一派平静:“居然是你。”
妖靠气息识人,无需通过面相。她轻而易举就看穿了贺玠的身份。
“是我。”贺玠也没想着否认,笑嘻嘻道,“当时在归隐山里可受你照顾了。”
唐枫偏头:“你居然能在江祈的攻击中活下来。”
“也托她的福。”贺玠道,“她那一招可算是把我打醒了。”
打得我前尘往事都想起了不少——贺玠这样想着,忍不住狠狠磨了磨后槽牙。
这俩没良心的小妖。一个曾经千求万拜让自己救她全家,一个深陷笼楼,自己千辛万苦才给捞出来。结果全变成回旋镖啪啪往救命恩人身上扎。
“我记得……你不是妖。”唐枫晃悠着双腿,“至少在归隐山的时候不是。”
贺玠笑笑:“人都是会变的嘛。”
唐枫一时语塞,盯着他道:“你还是那么会说话。”
“过奖过奖。”贺玠道。
“令人讨厌。”唐枫狠狠道。
贺玠的笑容僵了僵,看向一旁道:“这里……莫非就是你的斗场?”
“斗场?”唐枫皱眉,“你怎的也学会这样讨人厌的叫法了?”
贺玠四处打量一圈,发现这里和自己第一次去的那个斗场相仿,都是没有所谓的出口,乍一看去四面都被高墙封死,连透气的窗户都没有。
“先不管这些那些了。”贺玠朝她挥挥手,“打个商量,你放我出去行不?”
唐枫冷笑一声:“你既然知道这里是斗场,就应该知道它的规矩吧。貔貅貔貅,进易出难。到了这个地方,可是没有回头路走的。”
“我明白。”贺玠点头,“需要咱俩打一架,分个胜负。”
唐枫嗤笑一声。
“但我现在没这个闲工夫。”贺玠语气不像是玩笑,而是真打算和她协谈,“你放我出去。我救个人,回来再跟你打行不?放心,该你挨的打我不会少给的。”
唐枫的脸色狰狞起来,后背蜂妖翅膜若隐若现:“口气倒不小!看来是归隐山那次侥幸抓住了我,让你以为自己还真有几分能耐!”
语罢她翘起手指,一根黑针现于指间,随后凝力狠狠弹出,朝着贺玠眼珠飞射而去。
“又是这种把戏吗?”贺玠挑眉,想起了十年前庄霂言就是被她这一招激得体内旧毒迸发,连自己都无法压制。
眼看到毒针离自己仅有一寸远。贺玠也不急着闪躲,而是抬手直直挡在面上,任由那根毒针扎进手心。
唐峰见状冷冷道:“这都躲不过?真不知道当时怎么会栽在你手上!”
贺玠眉头都没皱一下,放下手看着那根深入掌中的毒针,看着以它为中心迅速变黑的皮肤。
“这毒虽然不能立即让你死掉,但会麻痹你的四肢,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摊破布任人摆弄。”唐枫缓缓 道,“这可是我用了近百年的毒,凭你是解不开的。”
唐枫原以为贺玠会惊慌失措到崩溃,可她低头一看,下面那位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端着手掌认真地端详起来。
“嗯……真的是寻常蜂毒,没什么特别的。”贺玠闭眼仔细感受着身体的不适。
那庄霂言身上的怪毒,究竟是怎么回事?
唐枫当然不会想到自己眼中死到临头的家伙居然在冥想回忆十年前的一桩奇事,权当这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要再逞强了。”唐枫摇摇头,眼底露出一抹不忍,“趁现在那群扔钱的混帐玩意儿还没来,你服个软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