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胸口。
慑心之毒攻的是心,要驱毒也只能从源头而起。
剜心的剧痛让裴尊礼闷哼一声倒在卧榻边,嘴边也溢出了红丝。
“云鹤哥……”他双眼无神地轻喃,手中的澡墨转动了一寸。
“云鹤哥云鹤哥……”他无法遏制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止住疼痛不让自己昏厥过去。
“好痛……”他抬眼看向案上的瓷杯,是贺玠方才用过的那盏。
“好痛……”裴尊礼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猛地抽出澡墨。
黑色的毒混着鲜艳的血喷涌而出,洒了满地。
好痛……不过万幸,不是你来承受。
我知道你最是怕痛了。
第155章 貔貅坊(一)
——
贺玠是被手腕处的刺痛惊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睫毛蹭过一片柔软,视野中满是朦胧的淡黄色,恍惚间他以为自己睡在秋日的麦田。
记忆在羊妖将自己推入黑渊的那一刹那断掉,贺玠使劲眨了眨眼,只记得裴尊礼把自己拒之门外,任凭自己怎么恳求都不为所动。
“小竹笋……”贺玠吃力地翻身轻吟,感觉全身像是被马车碾过那样难受。
“嗡嗡。”身侧处传来两声微弱的剑鸣。贺玠抬眼,看见淬霜正趴伏在自己手上,发出莹白温润的光晕。而那下面被绳妖弄得满是伤痕的手腕也随着银光渐渐消退。
“你……”贺玠将它捧起,拿在手中左看右看,“你什么时候学会此等疗愈之术的?”
淬霜短促地嗡了一声,没办法回答贺玠这个问题。
“奇怪了。”贺玠是真的想不通。他可以肯定曾经的淬霜除了砍瓜切菜外没有任何特殊的妖力术法。虽说是神君搜罗来的珍宝,但也只是依附了些许神息,离幻妖开识还有十万八千里,根本不可能习得什么妖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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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还能安慰自己说是裴尊礼养得好,养出了人性。可现在它居然连繁复的治愈术法都能掌握,这已经完全脱离剑器的范畴,称它是器妖也不为过了。
“可是你也没有妖丹啊。”贺玠纳了闷,横竖摸不出门道,干脆将剑收归入鞘,摸着剑身温声道,“谢谢。”
淬霜抖了抖剑柄,算是应答。
贺玠坐起身,望向四周,见自己正身处一个圆形密闭的房间内。这里与他和虎妖搏斗的斗场十分相似,但比起那个除了烛台照明外一无所有的斗场,这里就显得华丽亮堂许多。
刚才迷蒙中看见的麦田实则是身下铺垫的兽毛毯,其上还插着无数鲜艳的花朵,摇曳生长在房间的每一处。
与其说这里是斗场,贺玠觉得更像是花海。
“云英花?”贺玠摘起一朵小花,认出了这是远在监兵国才有的植株。
监兵的花为何会长在这种地方?
正当贺玠疑惑时,屋顶的方向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要摘她可以吗?她会痛的。”
贺玠呼吸一窒,飞速拔出淬霜挡在胸前,缓缓抬眼看去。
房间西南角落,粗壮的藤蔓攀附满整个墙壁,点点白花开于蜿蜒的藤蔓,远远看去美似画。一个消瘦的身影坐在藤蔓最顶处。她跷着脚撑着脸,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贺玠。
“啊,是你啊。”贺玠露出友善的微笑,但手上的利剑没有丝毫收回的意思,一字一顿道,“好久不见,唐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