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尊礼点头,“是头盖骨,而且不止一个。”
他将食指放在贺玠鼻下,那上面还沾着泥土,土里散发出一股闷闷的腥臭,像是干枯很久的血液。
“等等。”贺玠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向着江流的方向跑去。
裴尊礼跟在他身后,见他站在江边四处张望,半晌又急吼吼跑回到自己身边道:“这地方我来过!”
裴尊礼眉头一皱,神色有些不自然:“来过?什么时候?”
“就是之前……”贺玠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地方不是别处,正是他和杜玥交手的地方。当时她似乎用幻境对让自己恢复了部分记忆,醒来后就在这里掐自己的脖子逼问自己的身份。
那会儿要不是尾巴及时赶到,说不定还真就被她看出端倪了。
“之前我有路过这里,然后不小心跌进了河里。”贺玠张口就是胡说八道。
“当时河里漂着个死人头,可把我吓得不轻。”贺玠指着江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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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倒是不假,当时他的确看到河中有一具肿胀的男尸,但杜玥的出现让他无暇顾及这些。现在猛然想起来才觉得疑点重重。
“我那时只当是哪个可怜的落水人。但若这里是康家的地盘,那个人的死因恐怕就说不明白了。”贺玠摸着下巴道。
裴尊礼抿唇沉思,片刻后走到江边,望着翻滚的波涛缓缓吐出三个字:“在下面。”
贺玠凑到他旁边,探出脑袋也向江面看去。可眼下除了白花花的浪潮外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下面?”贺玠不明所以,刚想伸手去捞一把江水,却被裴尊礼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肩膀。
“别碰。”裴尊礼道,“江下面有东西。”
贺玠打了个寒战:“什、什么东西?人还是妖?死的还是活的?”
裴尊礼没说话,而是摸出袖中那块玉令牌轻轻摩挲。
贺玠晃眼看去,见那令牌无字无纹,光洁一片,不知道有什么作用。裴尊礼曲起指节,在它上面轻叩三下,嘴里念念有词。
“虚假幻真,听凭此玉。这里果然是某个大妖造出的阴阳皿。”裴尊礼低声呢喃,忽地抬手咬破自己指尖,让血珠滴落在玉令上。
“阴阳皿?”贺玠皱眉。
这妖术他知道。阴面为虚,阳面为实。通过一种极为烦琐的布法手段造出一个状若器皿的阵法。一般人入阵只会到达阴面,而持有施法者信物的人才能走进真正的实面。相当于在相同的地方纯靠妖力捏造两个世界。
“这妖术不只存在于古籍传说吗?”贺玠四处张望,“一般的妖物怎么可能有足够的妖力去捏造两个亦真亦假的境界?就算是千岁的老家伙捏一个阴阳皿都要耗半条命,更别说其他的小妖了。”
他之所以说得如此信誓旦旦,是因为这术法是陵光神君曾明令禁止他修炼的邪术。连神明都要忌惮三分的东西,那能是一般妖兽做得出的吗?
裴尊礼看着他沉声道:“缔造不存在之物本就违背天命常理,由虚变实更是损耗修为性命。但这个阴阳皿却极为精湛缜密,若不是玉令有异样,我恐怕连何时陷入阵法都发现不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贺玠的神情也凝重起来。
“有个修为远超千年的大妖,帮助康家布下了这个阵法。”裴尊礼将玉令捏在手中缓缓道。
贺玠本想反驳,但眼下也确实只有这一种解释。
“难怪……”裴尊礼突然冷笑一声,“难怪我曾经派人找了那么多次都无功而返。原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