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个东西横在这里。”
但这真的可能吗?远超千年的修为,那岂不是比自己还要厉害的存在?
是杜玥吗?毕竟上次来时自己就走入了一个没有江流存在的“死门河”,这样看来那个就是阴阳皿的阴面。而现在这个江波奔腾的才是真正的阳面。
裴尊礼伸手抚掉玉令上的血迹,只听玉令叮咛一声,竟是在他手中颤抖起来。
“在脚下。”裴尊礼紧盯着玉令上隐隐现出的红线道,“它指向的地方就在我们下方。”
贺玠吓了一跳,抬完左脚抬右脚:“哪里哪里?”
“恐怕这江是不得不下了。”裴尊礼叹了口气,收起玉令道,“你等会儿抓紧我,千万不要松手。”
贺玠一愣,指着那咆哮奔过的江潮道:“要下去?你确定?”
裴尊礼点点头:“阴阳皿中的一切皆是施法者随心捏造的真实之物,但并不意味着我们看见的就是真实。也可能是施法者想让我们看见的……真实。”
“什么、什么意思?”贺玠要被他绕晕了。
裴尊礼思索片刻,突然上前搂过贺玠的腰,带着他站到江边。
“也就是说,你看到的江,它不一定是真正的江。”
他话音未落,一只脚已经踏上了江面。
贺玠一句等等还噎在喉咙里,下一瞬眼前的浪涛与天空便彻底颠倒,整个人栽进了江流之中。
“哇啊!”
身体转瞬间就被四面八方的江水淹没,贺玠下意识大喊出声。可嚎了两下后他渐渐品出不对劲来了。
不对啊。我在江中开口大叫为什么不会呛水?甚至还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声音?
他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并没有被水流冲走或是托举上浮,反而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坠去。眼睛也没有因为在水下而感到不适,甚至还能自如地呼吸。
还真被裴尊礼说对了,这江流果然不是真的。
贺玠抬头看向身边的人,眼神颇为欣慰。
明明小时候还那么自卑爱哭,现在的学识历练已经快要压自己一头了。
察觉到贺玠的视线,裴尊礼低头将食指按在自己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
贺玠闭嘴点头,右手紧紧抓住裴尊礼的衣袖。
四周越来越黑,两人已经坠到了光亮透不进的深处。贺玠瞪着眼睛望向脚下,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快到了。”裴尊礼看着手中的玉令轻声道。
话音刚落,两人下方的黑雾突然消散殆尽,拨云见日般显现出一线天光。
“那是……”贺玠呼吸都停住了。
一圈,两圈,三圈……
数不清的光晕拔地而起,层层堆叠成了一栋万丈高楼。
光晕是灯火,圆圈是楼形。
离得近了,还能看清每层楼廊上挂着的彩灯火笼和屏门后摇曳走动的人影。
笼楼——贺玠瞬间便想起了那个地方。
不过这栋笼楼可不是那个笼楼所能比拟的。
它高的仿佛能通天摘星,大的宛如一座喧哗城池。
第148章 死门河(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