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灯笼?”守门人挑眉,语气轻蔑,“知道我们这儿,为何被叫做笼楼吗?”
“我管你叫什么!回答我的问题!”庄霂言怒声道。
守门人微微抬起了右手,冲着他一笑:“你这小孩儿,斗过蛐蛐儿吗?”
“什么?”庄霂言皱起眉。
“好了。”裴尊礼将手放在庄霂言胳膊上,强行让他放开了守门人。
“是练过的。”他轻声念叨,眼神落在守门人布满茧疤的虎口。
“促织相斗,雀以嬉之。你们两个连虫子都算不上的杂役,打听鸟雀的事情做什么?”守门人正了正衣冠,哼笑着转身离去。
“什么玩意儿!净说什么狗屁不通的话!”庄霂言骂骂咧咧甩开裴尊礼的手,“现在怎么办?本来还能问出更多东西的!”
“先去找云鹤哥。”裴尊礼仰头看着二楼那只没有生息的手道,“这里太不对劲了。”
“废话。”庄霂言翻着白眼道,“这儿的不对劲还用你说?你那个爹也真是没用。自己地盘出了条烧杀抢掠无人看管的街巷,他本人居然从不过问。”
裴尊礼低头沉吟不语,眼睛却不动声色地四处观察。
砰——楼上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裴尊礼抬头,耳中正好收尽一串熟悉的笑声。
“来人!给我点上雀灯笼!”
一团硕大的身躯来到四楼廊中,声音响彻整个笼楼。
“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庄霂言看着那人嗤笑道,“康大少爷知道我们找得辛苦,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第133章 过去篇·促织(四)
——
康庭富将整个身体倾倒在木栏上,像一团未成形的稀面团,两条浓密的眉毛就像是面团上蠕动的毛虫。
“是康庭富。”裴尊礼转头对庄霂言道。
“我还没瞎。”庄霂言摘下斗篷,语气有些兴奋,“那蜂妖肯定在他身边,我们直接冲上去抓住她怎么样?”
“不可妄动!”裴尊礼连忙拉住他。
庄霂言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他说想要冲上去,那就绝对不会多等一刻。 w?a?n?g?址?F?a?布?y?e?ⅰ?????????n??????????5???c?o??
“我们是来调查的,不是来打架的。”裴尊礼死死捏着他的胳膊不松手,语气也冷硬起来,“绝对不能让他发现我们。”
在康庭富的认知里,自己应该还是被关在沉鼍牢中的。若是在此地暴露身份,那带来的麻烦就不止这一桩了。
“那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庄霂言轻轻咂舌,挣脱开他的手就跳上了一张木桌,作势向上跃起。
裴尊礼想要拦住他,可两条长绫突然从身后的帷幔中窜出,分别捆住了庄霂言的脚和自己的腰。
“什么……”庄霂言只觉一股怪力将自己向下拽去,眼前一花就被拖入了层层幔布后面。
是敌人吗?
他曲起手肘向后击打,凌厉的拳风正好被裴尊礼接住。
“嘶——”裴尊礼吃痛地闷哼一声,愠怒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你干什么!”
“自己人自己人,别冲动!”
一缕明光亮起,灯罩下的烛火映照着贺玠紧绷的下巴,碧穹澄澈的双眼中满是惊疑。
这里应该是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