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谋密的权贵们单独隔出的空间。不仅四周笼罩着厚重帷幔,里面还有一张木案和两个柔软的坐垫。
庄霂言卸下力,看着挡在贺玠身前的裴尊礼吐了口气。
方才那一拳他若是没有拦下,那自己已经直直打在师父脸上了。
“抱歉。”庄霂言撇撇嘴,还没从想要激动的情绪中抽离。
“没、没事。”贺玠眼神发直地摇摇头,看起来三魂七魄都被夺走了。
裴明鸢缩在他身边,被贺玠捂住了耳朵,抱着赤刀器妖满脸困惑。
“云鹤哥,康庭富他人就在楼上。那只蜂妖肯定也和他在一起!”
裴尊礼没顾上疼痛,立刻转头对贺玠道。
“好……好的……”贺玠魂不守舍地嗫嚅着,眼神却没有看向眼前的两人。
“云鹤哥?”裴尊礼神色蓦地紧张起来,朝贺玠靠近一步,“怎么了?”
贺玠抖了抖身子,看向紧闭的帷幔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裴尊礼看着他发白的嘴唇,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这还是第一次在云鹤哥脸上看见这样六神无主的样子。
“有人杀人了。”贺玠喃喃道,拉住裴尊礼的手将他拉至自己身边,“我送你们离开,这里不能久留!”
说着他滕地站起身,让三个孩子靠在自己身侧就要念起术法。
“等等云鹤哥!”裴尊礼拉住他的衣袖仰头道,“我们不是要调查蜂妖和康庭富吗?现在如何能离开?”
“这件事交给我,你们必须马上走。”贺玠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妖伤人是为了修炼,是天生的敌意。而人杀人不一样!”
“你们有看见吧。”他沉声道,“方才死去的那个人。”
裴尊礼心一紧,双手握住了贺玠紧握的拳头。
庄霂言点点头:“一个耽于赌牌的混账罢了。为了赌钱妻女都可以不要,本来就该死,那也是他应得的下场。”
贺玠瞪大眼睛看着他:“什么意思?什么叫赌牌?赌牌的人就该死?”
“赌牌就是……”
“没事的云鹤哥。”裴尊礼笑盈盈地打断了庄霂言,看向贺玠的眼神像极了摇尾乞怜的小狗,“我听你的。”
庄霂言白眼翻到了脑后,对着裴明鸢做了个口型——看看你兄长的嘴脸。
“这事怨我。”贺玠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我不清楚这楼里的情境,也没想到……”
也没想到人类能在这里居然如此轻易地自相残杀。
“您没听说过赌坊?”庄霂言感到有些奇怪,“坊间掷出全部家当亡命一搏的赌徒数不胜数。欠下金钱银两无力偿还之人的下场大多都是如此。别说一条人命了,我曾还见过被灭门……”
裴尊礼不等庄霂言说完就捂住了他的嘴。再让他说下去,自己害怕贺玠身为妖兽的无知会引起他的怀疑。
贺玠脸上露出错愕的迷茫,沉思半晌后缓缓道:“所以……在这里杀人不需要付出代价?”
“不是这样的!”裴尊礼满头汗,欲言又止地想要解释。
“我看师父您那样游刃有余地装官家之臣走进来,还以为您经常出入这种地方呢。”庄霂言还在火上浇油。
“我都是在话本上学的。”贺玠咬了咬手指道,“话本上有些富家子弟的做派,我不过是依葫芦画瓢而已。”
哪知道进了这样一个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