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者那边有值班的护士看着,目前不用他操心。
他用力攥紧瓶子,一时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两声,但很快就没动静了。
时屿把它拿出来,看到那通未接来电,心情难得好一点,在周围绕一圈,找个信号好的地方打回去。
声音丝丝啦啦的,不大清晰,沈祈眠的声音很轻很缓,略带几分试探:“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时屿控制不住心底积压的怒火,如果不是现在实在太累,绝对能骂他几分钟。
但现在,他只能疲惫地质问道:“地震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我就在洛川。”
“那你怎么不联系我,不接也不回。”
“……什么?”沈祈眠以为是听错了。
他的手机之前一直在关机,凌晨开机过一次,主动给沈欣然打电话报平安,顺便联系那些询问自己情况的朋友。
但那个时候没有接到时屿的电话,何况他也不认为时屿会在意自己的死活,所以忙完这些就没管了,但也没再关机,转而去专心忙工作。
以至于什么时候没电了都不知道。
刚才重新开机才发现从八点开始,有数不尽的电话提醒跳进来,都是时屿打的。
沈祈眠不敢自作多情,但现在还是忍不住问了声:“你担心我吗?”
时屿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在哪里,市中心?”
“对,昨天下午就回酒店了。”
“市中心应该信号很好吧?”
“……挺好。”
“行,你就是故意不回我。”时屿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不是故……”
沈祈眠话还没说完,时屿突然感觉地面又开始摇晃,完全没有任何征兆,这次时间持续得更久,旁边大树的叶子哗啦哗啦落在身上。
帐篷里休息的医护人员一起冲出来,集体慌乱,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家注意,离山体远一点,别被落石砸到!”
时屿离开身旁的大树,第一时间去安置病人的方舱里,离开刚才那个位置,手机信号变得越来越不好,“你人呢?”
脚下还在明显晃动,时屿一边试图联系沈祈眠,另一边询问方舱里的医护人员,确认里面一切正常才松口气。
但他的心仍旧不能彻底放下。
十几秒钟过去,这波余震彻底结束,但电话那头始终没再响起任何声音。
时屿返回远处,情绪已接近临界点:“沈祈眠!”
为什么会没有声音?
按理说这才是震源中心,难道市中心震感还能比这里更强烈?
似乎也存在这种可能性,而且沈祈眠住在酒店,楼层一定很高,临时往下跑根本来不及,时屿目光落在远处那些还能进去的同事身上,没有焦点。
他全身发冷,心底那些情绪被不断积压,几乎爆裂开来。
“沈祈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能不能吱一声?”
或许这次的怒火终于有了一点效果,话筒里再次传出一阵嘶拉嘶拉的声音,紧接着,沈祈眠终于开口:“我可以听到,没事的,我这边不严重。
“……等等,你不是在青州市吗,为什么连余震都知道?”
时屿快气炸了,白皙的脸染上一抹薄红,哪有心情回答这些问题:“你是不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