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病情的看起来只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实习生。
时屿弯身拍拍他肩膀,“你去忙别人,这里交给我。”
老人糊里糊涂的,换了人都不知道:“大夫,我是不是就快要不行了?你可得和我说实话,哦对……你看到我老伴了吗?她去哪里了!?”
时屿依旧冷静,“你的家人我们会尽量派人过去寻找,但是现在你要告诉我,受伤的这条腿有没有麻木或者发凉的感觉?”
“没、没有。你们真的会找到我家人吗?”
“能不能尝试动一下脚趾。”
老人听话地跟着活动一下。
“好,做得很好。”
时屿仔细观察,老人受伤的部位没有肿胀、淤青,以及皮肤破损的情况,可以排除开放式骨折,但找压痛点的过程中,能摸到骨骼断端的异常凸起。
可以初步确诊为骨折。
时屿把黄色手环套在他身上,转头对护士说:“好了,先把老人家送进去。”
“不,我不进去……”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家人,先好好接受治疗,或许明天天亮就有消息了。”
“真的吗?明天就会找到吗?”老人倒是很好哄,又或者是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他已经别无选择。
时屿心里一酸,没有给予准确答复。
“请相信我们。”
几个护士抬着担架带他离开,这时林教授突然出现,着急地走在一个担架后,路过时屿时匆匆交代:“这里交给别人吧,你先跟我进去,有一位伤者骨折断端穿破胸壁皮肤,伴随开放性肋骨骨折,情况非常危险!需要和胸外科配合,立刻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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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
时屿进去做基础的清洁与防护,打起全部精神来应对。
这场手术是由胸外科的主任来主刀,但他的精神一直高度紧绷,只怕出现差错。
“牵引复位,注意保护胸膜。钛板到位后我来维持,避免螺钉穿破胸膜。”时屿说。
话音还没落下,脚下地板突然开始剧烈晃动,短时间内听到药物容器碰撞的声音。
坏了。是余震。
这是时屿从小到大第一次经历地震,哪怕在来的路上已经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但此时此刻仍旧有些慌乱。
但他是医生,上了手术台就必须为病人的性命负责人。
“好,先上两枚皮质骨螺钉,透视确认位置。”胸外科医生也已调整好状态,冷静开口。
好在这场余震持续时间很短,几秒之间就过去了。
时屿完全在用以往的经验进行这场手术,离开手术室才发现自己后背都被冷汗打透了。
松口气的时间不算多,很快就推来下一位重度伤患。
一台手术接着一台手术,直到凌晨一点多才能真正空闲下来。
他换好衣服出去,看到大家在帐篷里啃面包,个个灰头土脸,无精打采。
不全是医生,有些好像是其他志愿者,只不过暂时凑在一起。
等靠近才听到有人说:“上级派来的专家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抵达,目前根本不能搭建线上信息通道,如果有一个物资供需匹配系统,或许也不至于这么混乱。”
时屿拧开一瓶水,对他们谈话的内容不是很感兴趣,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也给不出什么意见。
“要不要吃点?”张河往他怀里扔了一袋面包。
时屿摇头拒绝,把它放在旁边,拿着矿泉水出去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