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明持入狱(1 / 2)

陈砚的手死死卡住慧观的喉咙。

慧观后背重重磕在车板上。

赵虎伸手去拦,还是慢了一步。

陈砚没理会旁人。

「谁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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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观张不开嘴,双手胡乱拍打陈砚的手腕。

许元抽出骨刀,冰凉的刀背贴上陈砚的手背。

陈砚手里的劲松了些。

「他要是死了,路就断了。」

陈砚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才彻底松开手。

慧观跌坐在雪地里,捂着喉咙撕心裂肺的咳。

韩七拖着伤腿挪向路边,拆掉车轮上卡着的断棍。

赵虎一把揪住慧观的衣领,把人推到树干上。

「说!」

慧观大口喘气。

嗓子哑的厉害。

「昨夜……二更……相府的人入寺。领头的……是王相门下客,姓卢,名怀义。他带着大理寺押帖,说明持师叔私藏边军布防图,勾连西州旧部……住持圆寂前留下的密匣也是证物。」

许元眼皮动了动。

「住持圆寂?」

慧观点头。

「三日前。」

许元追问。

「怎么死的?」

慧观咽了口唾沫。

「寺里说是病亡。」

卓玛在一旁出声。

「谁守灵?」

慧观看向卓玛。

顿了片刻。

「戒律院,知客院,还有卢怀义带来的相府人。」

许元低头思索。

「密匣打开了吗?」

「不知道。」

慧观摇头。

「经楼被封,明持师叔被押走,谁也不能近前。」

陈砚死死盯着慧观。

「明持认罪又是怎么回事?」

慧观垂下头。

「晨钟前,戒律院传话,说他已在押帖上画押。寺内僧众不得再为他求情。」

陈砚发出一声冷笑。

眉尾的血又滴下来。

「他右手抄经二十年,画押从不用左拇指。谁让他认,他就会先把那人的手指掰断。」

慧观缩着脖子没敢接话。

许元看向陈砚。

「相府若拿到拓本,明持活不到大理寺。」

陈砚转头迎上他的目光。

「押走他,说明东西还没到手。」

许元收起骨刀。

「他们要么要他开口,要么要拿他钓你。」

赵虎接茬。

「那更该进长安。」

许元摇头。

「进长安救明持,需要证据。没有布防图,明持就是通敌僧,陈砚就是畏罪旧党。」

他转头看向法门寺的方向。

「经楼还封着,相府还在找。」

赵虎脸色沉下来。

「你要冒充相府人进寺?」

韩七在旁边撇嘴。

「听起来比我钓鱼还缺德。」

许元探手入怀。

摸出那份潼关红印文书。

印泥还算清楚。

纸边被雨雪泡软了些。

拿来唬人也够用。

他从伪封泥里挑出一块完整的。

用力按在文书封口。

「不是冒充。」

许元盯着手里的文书。

「复验。」

慧观猛的抬头。

「相府不会只凭一张文书放你进经楼。」

许元转眼看他。

「所以你画路。」

慧观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贫僧……不能。」

赵虎反手握刀。

往慧观面前的雪地里猛的扎下。

刀尖没入冻土半寸。

「那我帮你想想能不能。」

慧观闭上眼。

嘴里默念了半句佛号。

陈砚屈膝蹲下。

从雪地里捡起那块暗卫腰牌。

塞进慧观掌心。

「林子里死了三个人。你说他们刺杀住持,尸体却被挂白绸引我们过去。你真信?」

慧观死死攥着腰牌。

一声不吭。

陈砚继续压迫。

「明持被押走,下一步就是经楼起火。火一烧,寺中清名没了,住持遗命没了,你们这些守戒的和尚也会变成相府案卷里的从犯。」

慧观睁眼看他。

陈砚凑近了些。

声音压的很低。

「你怕破戒,就把路画出来。救一个人,和给杀人的递刀,佛祖总分的清。」

慧观握着腰牌的手抖了一下。

许元走向马车。

翻出一块木板。

连同半截炭条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