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僧兵截车(1 / 2)

「让路!」

韩七扯住缰绳,马车顺着官道冲下来,两匹马喷着白气,车轮碾压硬雪,车厢里的木箱撞出闷响。

僧兵没退,领头和尚抬手,两排白袈裟往两侧散开,长棍戳进雪地,把官道挡死。

马车离着棍阵只剩十几步,韩七拉住马,伤腿磕在车辕上,疼了半天才骂出声。

「瞎了?相府急车也敢拦?」

领头的和尚年过四十,白袈裟外头套着皮甲,衣角沾了血,手里那块暗卫腰牌垂在马边上,晨光照着牌面的纹记。

「贫僧慧观,奉寺中戒令,搜查妖卷。」

韩七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拿袖子擦了擦嘴。

「妖卷?法门寺几时替相府守官道了?」

慧观看着车帘。

「车中何人?」

「钧令残部,护送卷宗入京。」

韩七摸出半截伪造的封泥,又塞回怀里。

「误了相爷的事,你这身袈裟赔不起。」

慧观没让,身后的僧兵往前逼了两步,长棍顶着马胸,马受惊扬头往后退,车轮陷进了雪坑。

林侧雪坡后头,许元盯着慧观手里的腰牌。

赵虎按着刀柄,陈砚背着铁匣,卓玛挪到树后,短弩对准慧观坐骑的前腿。

慧观道:「明持已认罪伏法,寺中失物牵连甚广,凡过往车辆,皆要搜验。」

陈砚手背贴着铁匣带子,身子往前探。

许元按住陈砚的胳膊往下压了压。

认罪伏法四个字,不该从法门寺僧人口中说出来。

明持要是认了罪,官府文书早就该到了,寺里的僧兵用不着拿这四个字试探车里的反应。

韩七笑了半声,被咳嗽声打断。

「明持认罪?认什么罪?偷香油,还是烧了你们戒律院名册?」

僧兵里有人喝道:「放肆!」

韩七看过去。

「你来砍,砍完把我的头送进相府,就说法门寺替相爷清理门户。」

慧观抬手拦住身后的人,翻身下马走到车前,看着车帘缝隙。

「卷宗在车内?」

韩七用袖口擦嘴,红印子抹开一片。

「你问得过了。」

慧观伸手,掌心朝上。

「贫僧只验一人,陈砚若在,让他下车。」

林侧,陈砚肩膀往前顶。

赵虎的刀拔出半指。

许元盯着慧观。

慧观查的是陈砚。相府还没确认陈砚的去向,至少寺里这条线还没确认。

韩七弯腰扶着车辕,拿身子挡住车帘。

「陈砚?陈家的死人,也能坐相府的车?」

慧观看着韩七。

「掀帘。」

韩七没动。

一个年轻和尚上前扯帘子,韩七抓起车辕边的空硝粉袋砸过去,黑灰扑了那人满脸,僧兵举起长棍。

慧观按住棍头,看着车厢。

那是硝粉。

车里护送的东西,比卷宗更重。

韩七把空袋子踢回车厢,骂道:「手贱什么?里头东西炸了,你们全寺一起超度。」

慧观盯着车厢,半截铁链从帘子后头垂出来,链子一头缠着碎封泥,红印子蹭花了,还能看出相府的封记。

雪坡后头,许元看慧观乾咽了一口。

慧观信了七成。

慧观转身吩咐:「围车,人不许走,物不许动。」

韩七骂了一声。

「搜不搜?不搜我走。」

慧观道:「贫僧等寺中长老来验封。」

「等你娘。」

韩七抓过马鞭,看了一眼合拢的棍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