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僧兵截车(2 / 2)

「你们寺里和尚,管得比皇城司还宽。」

僧兵围上来,马受惊连退,车轮陷进雪坑。韩七伤腿撑不住,从车辕上滑下来半截,又扯着绳索坐回去。

慧观看向韩七的腿。

「你伤得不轻。」

「关你屁事。」

「潼关来的?」

韩七没答话。

慧观接着开口:「高维的人追在后面?」

韩七抬起头,嘴边的血迹被风吹暗了。

「你知道得不少。」

慧观没再说话,转身看着官道来处,在等后续人马。

许元抓起一块冻土,朝右边林子里扔过去。

枯枝断响,僧兵全都转头看。

卓玛扣下弩机,弩箭钉进拿号角的和尚小腿,那人摔进雪里,号角滚出去几尺远。

赵虎从坡后头冲出来,盾牌撞开两个僧兵,刀背砸在第三个人的手腕上,长棍掉在地上。

韩七趁乱抽鞭子打马,车轮刚转了半圈,又被长棍卡住了。韩七骂了一句,从车辕上扑下去,抱住卡轮子的僧兵滚到路边。

慧观拔刀。

刀才拔出来,赵虎已经到了跟前,刀锋贴着慧观脖子落下,另一只手扯住袈裟,把慧观拖到马车侧板前。

慧观后背撞上木板,身子僵了一下。

赵虎的刀锋贴着慧观脖子。

「别动,你这身白衣,不经染。」

僧兵围上来,卓玛连射两箭把人逼退,箭都钉在腿上,没要命,却把棍阵撕开个口子。

许元带着陈砚从林子侧边走出来。

慧观看见陈砚,眼神躲了一下,他赶紧低头,可已经晚了。

陈砚走到慧观面前。

「明持在哪?」

赵虎刀锋往下压,血从慧观脖子上渗出来。

慧观吸了口气,脖子抵着刀背不敢乱动。

「贫僧不知。」

陈砚抓住慧观的衣襟。

「你刚才说他认罪伏法。」

「寺中传令如此。」

「谁传的?」

赵虎用刀背把慧观半张脸压进车辕边的雪里。

「我耐性有限,和尚的头和普通人的头,砍下来没差。」

韩七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雪泥,疼得直咧嘴。

「差别还是有,和尚头光,滚得快。」

慧观的脸贴着雪,呼吸在雪面上吹出小坑。

「戒律院传的令,明持私藏通敌图卷,已由相府来人押走。」

陈砚问:「押去哪?」

慧观没出声。

许元弯腰捡起那块暗卫腰牌。

「这是谁的?」

慧观看向腰牌,没接话。

许元把腰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个小小的临字。

「你拿着天子暗卫的牌,却说自己奉寺令搜车。」

许元盯着慧观。

「再吐半句假话,法门寺便要替相府背下杀暗卫的罪。」

许元把腰牌压在慧观眼前,雪光照出牌背上的临字。

「你未必怕死,可法门寺要是背上杀暗卫的名声,你就是把寺门钉进污泥的人。」

慧观闭上眼,雪水沾着睫毛,再睁开眼时,整个人像泄了气。

「腰牌是戒律院给我的,说暗卫偷入寺中刺杀住持,已被处置。」

许元问:「明持呢?」

慧观声音低了下去。

「你们找明持?可明持师叔,昨夜已经被送进长安大理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