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他终於痛恨长大了(2 / 2)

薪水与你皆如愿 琴律 4643 字 3小时前

「十倍?!」

王浩文一肚子憋屈腾地冒起,又硬生生被现实压了下去。他实在整不明白,一支定价几千块的口红,除了余莉,竟然还有人愿意花十倍的冤枉钱买它?!

就为了那虚头巴脑的「孤品天花板」名号?可敢这麽糟践钱的主儿,显然不是他能惹的,他只能硬着头皮拨通余莉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即使隔着电波,他也能清晰感受到电话那头压抑的丶快要炸开的怒火了。

「你在杭州住一宿,等我消息。」余莉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根本没给他任何解释或询问的机会,直接挂断。

王浩文彻底没辙,他身心俱疲,只能在附近随便找了家快捷酒店。办理入住时,他掏出手机给曾佳发了条信息:「安全到家没?」

他连曾佳回没回消息都顾不上瞅,身子一沾床,眼皮子沉得再也撑不住,就这麽直接睡着了。一天跑俩城市,站了五小时高铁,又在冷雨里「扑腾」,他就算今年才25,也早透支到全身骨头散架了。

第二天一早,刺耳的手机铃声将他从深眠中拽醒。余莉的电话又来了,这次的目的地是——天津。

「今天你不用太赶,到了天津再等一天,日本那边会直接送一支全新的唇膏过来。」

王浩文揉着发胀刺痛的太阳穴,心里忍不住犯嘀咕:日本都直接送到天津了,就不能让那专员多挪半小时城际送到BJ吗?还得他在天津乾耗一天?

可余莉的吩咐就是圣旨,他半个「不」字儿不敢放,只能认命地赶紧订了飞天津的机票。

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瞅着窗外翻腾的云海。他这会儿心里就感叹一个事儿,现如今这交通网是真牛掰,牛掰到他能三天蹽仨地儿,就为了一支贵得没边儿丶够也够不着的口红。

在天津百无聊赖地等了一整天,王浩文总算在傍晚,从一位西装革履丶叽里咕噜说日语丶神情倍儿恭敬的专员手里接过了那支锁在特制保险箱里的限量口红。

他不敢有半点儿马虎,立马拨通了余莉的视频电话。

在对方那冰碴子似的注视下,他像干啥神圣仪式似的,小心翼翼丶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地拆开一层层包装。

当那支完美无瑕的口红露出来时,他觉着自己喘气儿都放轻了:小羊皮壳儿光溜崭新,手工嵌的金箔纹路在灯光下「哗啦啦」淌着富贵的光,专属的限量编号倍儿清晰,塑封严丝合缝,挑不出半点儿毛病了!

「可以了,回来吧。」余莉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王浩文如蒙大赦,长长地丶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他无比珍重地将口红重新封装好,一路回程都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生怕磕着碰着。

他突然想起十五岁那年,他抱着老妈的骨灰盒下葬,好像都没这么小心翼翼。那会儿抱的,是沉得坠手的永别和伤心,但那伤心有老爸在前头顶着,他还能仗着没满十八岁,躲在那份庇护下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怀里这支小小的口红,它拴着他的饭碗。

他百分百把握,这支口红要是没了,他的工作铁定玩儿完。工作玩完了他能干啥呢?回家啃老?或者……靠曾佳养着吃软饭,那他可真就成了没骨气的孙子了。

头一回,他有点儿痛恨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