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不过是两个狼狈的猎物在资本猎场里互相舔舐伤口,连温存都透着房贷的钢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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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际列车一进北京南站,王浩文搂紧那个装「饭碗」的丝绒礼盒,脚步发飘地蹿出站台,一头扎进辆排队等活儿的计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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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报上余莉指定的会所地址,就盼着赶紧把这沉甸甸的「祖宗」交出去。
车子蹿上二环,窗外是北京城内难得的消停,唯独那会所门口霓虹五光十色,晃得人眼花缭乱,跟周围那片静悄悄的黑黢黢一比,忒扎眼了。
王浩文裹着一身寒气钻进这片喧腾,包间里余莉正跟人唠得欢。
他在门口探了个头,小心翼翼把礼盒递进去。余莉那眼神跟小刷子似的,在他汗津津的脸和皱得跟腌菜似的外套上扫了个来回,没啥表情地一挥手:「侬先回家休息吧。」
一句安慰都没有,就被这麽打发了。王浩文退出来时,会所那厚实门「咣当」一关,里头的暖和气儿和热闹劲儿全隔开了。
深秋的夜风跟小鞭子似的抽他身上,白天硬挺着的乏劲儿和浑身酸疼「轰」地一下子骤然炸开,也不知怎地,一股子透心凉气从他脚底钻进去,直顶小腿肚子,激得他大腿筋「嘎嘣」一抽。
王浩文低头一瞅,忍不住「操!」了一声,脚上那双Burberry鞋底儿咧开老大一豁口,走起路来「啪嗒吧嗒」脆响,跟脚底下踩俩快板似的。
他又倒腾几步,「快板」奏得清脆,好像在嘲笑他的狼狈。可他为啥这麽狼狈?他一时思绪翻涌,也想不明白。
曾佳一直都跟家里等着他,压根儿没睡。
她去了高邮四天,他出又门三天,两人掰了手指头一算,整七天没见着面了。
自打大四毕业就同居,他俩还从没分开过这麽久。提前问了他到家时间,曾佳心里跟揣了小狐狸精儿似的,可劲儿捯饬。
洗完澡换上新置办的丝绸睡衣,藕粉色的料子裹得她身段儿贼拉好看。脸上淡淡描了层「伪素颜」,嘴唇子抹得水润溜滑,大波浪卷儿松松搭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精心准备过的丶撩人又慵懒的劲儿。
她肚子里早演了八百遍戏码:见着他,先是一个飞扑熊抱,再一顿啃,然后叨咕叨咕想他了……
可等王浩文拖着快散架的身子骨,踩着「快板儿」鞋进来时,曾佳肚子里那点甜蜜蜜的小戏码儿「扑哧」一下就破功了。
「这正品货就是不扛造,要是咱大义乌出的,跑三年都不带开线的!」她笑得前仰后合。
王浩文没搭腔,那累劲儿快把他埋了。他三下五除二把外套扒了甩洗衣机里,几步蹿过来,一把给曾佳搂怀里,俩人一块儿栽床上了。
他把脸狠狠埋进她带着熟悉香味的脖梗子里,跟渴急眼的骆驼找着水似的,重重地丶贪劲儿地吸了一大口。好像要把这几天攒的念想一口吸溜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