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都是聪明的,具有创造性,唯一限制时代发展的就是见识了。
唱了两折之后,就到了亥时了,沈时熙不想再看了,这种层次的,没法让她沉迷,她就告辞,「天色不早了,皇上,皇太后,臣妾先回宫了,你们接着看。」
皇帝也想跟着一起走,来之前,两人闹了那一场,他一直惦记着呢。
「母后,夜深了,要不明天再让教坊司来演吧,儿臣先送您回宫。」
皇太后意犹未尽,但确实很晚了,她又命人赏了教坊司,方起身道,「皇帝也不必送哀家了。你和皇后回去,你回宫之后还没去皇后宫里,今日中秋,阖家团聚的日子,你也和皇后团圆团圆。」
沈时熙径直走,瑾妃和琼妃先后跟上,「哎,等等我们啊!」
袁充容和郭充媛也忙跟上。
沈时熙就好笑,「你们这是做什麽?还要来夜场?」
「去你宫里坐坐,你回来后,我都没去过。」
二皇子还小,散席的时候,琼妃已经让人把他送回去了,至于五皇子,压根儿就没有带过来。
「走吧,我哪儿有好酒,今天晚上不醉不归!」沈时熙笑道。
四个人都挺乐的,到了昭阳宫,沈时熙带她们去了小花园,摆上了一桌,一拿出雪醅来,琼妃就激动了,要喝。
沈时熙拦住了她,「我们来玩击鼓传花,花传到谁的手上,罚一杯酒,表演一个和中秋有关的节目!」
这就好玩了,都跃跃欲试。
今日过节,昭阳宫里点满了灯笼,亮堂得很。
朝恩弄了一面小鼓过来,背对着她们,开始敲鼓,一支桂花从沈时熙手中传出去,鼓声中,都还挺紧张的,结果,桂花落在了瑾妃的手里,大家都乐得拍掌。
实在是太好玩儿了!
「瑾妃先罚酒,再表演!」琼妃笑道。
瑾妃站起身,端起酒杯,很豪迈地一饮而尽,然后就跟个大将军一样,抬手道,「拿琴来!」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她边弹边唱,还挺好听的。
到底是大家闺秀呢,谁还没有两把刷子呢?
大家都鼓掌。
表演完了,就又开始击鼓,气氛很紧张,桂花枝到手之后,赶紧传给下个人,结果,又是到了瑾妃这里,鼓声停了。
瑾妃气得跺脚,「宸元,这公公是谁呀,怎麽专门跟我有仇一样!」
朝恩真是冤死了,忙道,「奴婢没有,奴婢冤枉啊,瑾妃娘娘,奴婢真的没有!」
沈时熙哈哈大笑,「朝恩,别理她,是她贪杯,拿到了桂花枝后不撒手,你管她呢!」
瑾妃用桂花枝作势要打沈时熙,「我才冤枉呢!」
她又喝了一杯,「不好意思,姐姐们,不是我不给你们这个机会,实在是你们自己不争气!」
哈哈哈!
都笑起来,连平日里不苟言笑,十分沉静的郭充媛也都笑出了眼泪,好久都没有这样开怀大笑了。
瑾妃只好绞尽脑汁又想了个小曲唱完,结果,和中秋不搭嘎,她得再罚一杯。
人就有点晕了。
幸好,接下来鼓声落时,桂花枝在袁充容的手里,她就讲了一个有关中秋节吃月饼的故事,逗得大家直乐。
轮到琼妃时,她跳了个舞。
到了郭充媛这里,她也喝了酒,唱了民间小曲儿,挺好听的。
大家都期待沈时熙,但她运气是真好,一直轮了两圈了,才轮到她。
琼妃就道,「我们要听你给北沙大妃唱的那个,不许吹,要边弹边唱给我们听。」
沈时熙道,「拉倒吧,那和中秋没关系,回头你们耍赖,再罚我一杯酒,我找谁哭去?」
李元恪来了,笑道,「谁耍赖,朕在这里,谁敢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