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熙就纳闷,「皇上怎麽来了?」
太后让李元恪和皇后一起回去,就是想让李元恪留在皇后宫里过夜,但他并没有,将皇后送到凤翊宫,看了三皇子一眼,就说让皇后早些歇着,他就走了。
皇后这会儿还在宫里哭得伤心呢。
李元恪本来想回乾元宫,绕道昭阳宫的时候,就听到里头鼓声阵阵,欢笑声飞过宫墙,老远都听得到,他的心就痒了。
「朕怎麽就不能来了?」李元恪没好气地道,在沈时熙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白苹忙让加位置。
沈时熙道,「轮到我了,一会儿跟你说。」
她喝了一杯酒,就坐在琴前,不用想,一曲《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手到擒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本来皇帝来了,大家都有点紧张,但沈时熙的唱腔一起,都听得如痴如醉,更有甚者,甚至都落了泪。
特别是最后「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引得大家都共鸣。
音落,沈时熙就道,「我们在玩击鼓传花,今天什麽时候传到皇上这儿,让皇上给我们表演一个,什麽时候算完。」
瑾妃忙拍手道,「好好好,都听宸元的。」
琼妃喝了酒,就啥都不怕了,竖起大拇指,撒酒疯,「好!」
李元恪盯着琼妃看,眉峰可以夹死苍蝇了,额角青筋跳跳,恨不得立马就把琼妃拿出去杖毙。
琼妃酒都吓醒了。
袁充容和郭充媛二人也跟着心惊胆战。
好在鼓声响起来了,最后时刻,沈时熙直接将桂花枝丢在了李元恪的怀里,然后喊「停」,鼓声停了。
李元恪骂道,「混帐东西,你这是作弊!」
沈时熙笑起来,「抱歉啊,之前我们没有规定不能作弊啊!」
「哦,那行,朕吹箫,你唱!」
「行吧,陛下要奏什麽曲子?」
「你听了就知道了。」
他伸手,白苹将紫竹箫递给他,他横在嘴边就吹起来了,是之前沈时熙吹过几遍的那首《孤鹰》,音调越发浑厚,悠远,动人。
沈时熙便跟唱,「山间呼啸而过的风,伴着漫天纷飞的雨,头顶这片低垂的乌云,禁锢我的双翼,穿过浩瀚无垠天地,越过苍茫雪山森林,生来注定高飞的身影,从来不信人间宿命……」
歌词很直白,是他们从未听过的,但悲壮而辽阔,令人激奋,感人肺腑。
李元恪的箫吹得极好,沈时熙的唱腔融入其中,二者浑然一体。
曲毕,李元恪就握着紫竹箫看着她,溶溶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就犹如一头披着月色的孤鹰,随时都会冲出云层,翱翔于九天之上。
李元恪起身,抬手抚了抚沈时熙的脸颊,对其馀四人道,「夜深了,都回去吧!」
沈时熙就趴在了李元恪的背上,「你一来,都不敢说话了,哼哼哼,真是扫兴。」
白苹接过了紫竹箫,李元恪就把她托上背,「小猪呢,哼哼哼的,喝了多少?」
沈时熙困了,又喝了两杯酒,迷迷糊糊地趴在他的背上不说话,白苹只好回答,「主子今晚上总共也只喝了两杯酒。」
主要是花枝落不到她手上。
在汤泉池里泡了一会儿,沈时熙就清醒了,朝李元恪游过去,抱着他的腰向上,攀在了他的身上,循着他的锁骨往上吻。
李元恪仰着头,双手搂着她的腰身将她托上来。
两人接吻。
李元恪看着她的眸子里,像是翻滚的云层,里头倒映着水,水中是他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