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十分难堪!
「本宫既坐上了凤位,便有了名分大义,你在本宫面前,便不得放肆!」皇后怒道。
沈时熙道,「我放肆过吗?我进来,没给皇后行过礼吗?说话没用敬语吗?挑衅过你吗?是谁三番两次拿话刺?」
沈时熙将酒杯往桌上一扔,砰的一声,酒菜洒得满桌都是,「皇后,您是裴家嫡女,也是饱读诗书的人,当明白一个道理,脸面都是自己给的!我不愿皇上为难,故而无意与您争锋,皇后也适可而止!」
「有你这样和本宫说话的吗?嫡庶之别你莫非不懂?」
沈时熙一笑,「所以你想仗着位份磋磨我?你试试看!给脸不要脸!」
这话就很重了!
皇后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连太后都听不过去了,喊道,「宸元!」
沈时熙便道,「我一入宫就是今日位份吗?没在你面前守过规矩吗?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一天到晚在我面前装什麽大妇模样!
你既容不下我,你还指望我敬你?你以为你是谁啊?王母娘娘啊?也不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横竖都要撕破脸了,沈时熙也懒得装。
皇太后道,「宸元,不许胡说!」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眼巴巴地望着皇帝,想皇帝为她撑腰,她好歹也是正妻。
皇帝就跟聋了一样,只顾着吃自己的,头都不抬。
皇太后只好叹口气道,「给皇贵妃换张桌子,再上一桌席面来!宸元,你也消消气,皇后也没说什麽,你们都是皇上的人,彼此相互担待,你们要是闹起来,这宫里可就不好看了!」
沈时熙冷笑一声,「看在太后的面上,看在皇上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你若再挑衅我试试!」
【李元恪这王八蛋要是拉不下脸休妻,老娘就让他丧妻,哔哔哔个屁,难怪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真是膈应不死人!都他妈的别活了! 】
皇太后又对皇后道,「宸元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呀,就是一头顺毛驴,得顺毛摸才好。把这盘菜端去给皇后,吃完了一会儿跟着哀家去看戏;
宸元让教坊司排的戏,哀家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会儿都去长长见识。」
皇太后话音方落,皇帝就让李福德将自己桌上几样菜赐给沈时熙。
又问她,「吃饱了没?」
皇后的眼泪就没有止住。
皇上太偏心了,她明明还是正妻,也是沈时熙先失了规矩,她说什麽了,沈时熙就这麽不依不饶的!
沈时熙谢恩都懒得谢,起身都没起,也没让再上席面,将皇帝赏的菜挑了几筷子,她都吃饱了,别人还没吃饱呢,可闹下来,谁都没了胃口。
德妃带头说了些别的,就一起去了畅音阁。
这边教坊丞已经带着戏班子等着了,等主子们都落了座,就先发了一份油印版的《江流记》的故事梗概给主子们,看了上面的内容,再听戏,代入感就强多了。
一时间,谁都没有话。
皇后一个人暗自垂泪,倒也没人关注她,都看戏呢。
李元恪也看得新鲜,他还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种形式的舞台呈现,将一个故事通过场景丶动作丶语言丶角色表现出来,非常直观,感染力强,引人入胜。
看到劫匪将江流儿的父亲推进河里,占了江流儿的母亲,又用他父亲的印信去上任,太后又是哭又是骂,还让皇帝将这劫匪砍头治罪。
皇帝就挺无语的,「母后,这是戏曲,这又不是真的,您别激动!」
「肯定是有这回事,人家才会编出这样的故事来,你好好查,指不定就有和这故事一样的。」皇太后不依不饶。
不得不说,还挺有道理的!
「是,是!」李元恪敷衍道,「李福德,赏!」
能够有这麽强的代入感,他也是挺佩服的,不得不说,这戏曲比歌舞看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沈时熙也看得挺有意思,因为这京剧不像京剧,越剧不像越剧的唱腔,逗得她直乐。
大家就看到,后妃二人干仗之后,一个伤心,一个乐得恨不得打滚,
在沈时熙看来,「唱丶做丶念丶打」十分丰满,结合得滴水不漏,很有艺术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