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又麻烦。
他冷着脸,亲自俯身解开那副沉重的镣铐,随即将烧得迷迷糊糊的温喻白抱了起来。
一旁的侍者连忙上前,想接手,却被月无痕一个眼神止住。
怀中躯体滚烫,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不正常的灼热。
温喻白似乎感受到一丝凉意,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抵着他颈侧。
温热的呼吸拂过肌肤。
仿佛他是什麽值得依赖的存在。
月无痕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他习惯性地走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自己的寝居。
再去其它客房,又麻烦,算了。
他便直接将温喻白放在了自己那张铺着深色被子的床上。
纯黑的被褥衬得温喻白烧红的脸颊,更加醒目。
侍者带着张老匆匆赶来。
胡子花白的医师一进门,看见楼主的床上,躺着个陌生的青年时,心中惊讶。
这人看着不像是楼内杀手。
是什麽重要的人吗?
但他不敢多问,也不敢多瞧。
只能在楼主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上前诊治。
手上的动作小心谨慎,连开方的字迹都比平时工整。
整个过程,月无痕只是沉默地站着,看着张老的动作,看着床上那人烧红的脸。
医师退下后,月无痕屏退了所有人。
他走到床边,缓缓摘下手套。
暴露在空气中的手指修长苍白,指节分明,带着常年不见光的冷感。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温喻白的额头。
没有。
预想中那股胃部翻涌而上的恶心感,没有出现。
指尖顺着汗湿的鬓角,滑下去。
眼睛丶脸颊丶唇……
是细腻的,温热的,而不是令人作呕的。
没有泛恶心,恨不得刮掉一层皮。
这时,温喻白睫毛颤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视线涣散,高热烧得他神志不清,模糊看见一道身影。
他微微张唇,似乎想说话,却恰好触碰到了什麽。
月无痕浑身一僵。
「唔?」
温喻白眉头紧蹙,烧红的脸上,露出清晰的厌恶与不适,用牙齿去咬那入侵者。
细微的疼痛,让月无痕回神。
他看着温喻白脸上的排斥。
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怒意。
就这麽讨厌被他碰?
月无痕俯下身,目光锁着温喻白抗拒的脸。
冲动昏了他的头,他一把掀开被子,手臂将滚烫的人强行圈进怀里。
温喻白凭着本能挣扎。
「别动。」
月无痕将他死死按在胸前,下颌抵着发顶。
怀中的人抵抗渐弱,灼热的呼吸,一下下拂在他的锁骨。
寝居彻底安静下来。
月无痕一动不动地躺着。
那被厌恶激起的丶混杂着快感和欲望的冲动,才缓缓褪去。
他缓缓地丶极其僵硬地,松开了手臂。
像是被烫到一样,翻身下床,赤足站在冰冷的地面。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又看向床上的温喻白。
他刚才在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