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悬空。
月无痕躺在靠窗的美人靠上,稍一侧目就能将床上情况尽收眼底。
看了片刻,他又将头转回来。
窗户开了一个小口,夜风带着寒意,拂过他的脸。
他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这样清醒地躺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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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罕见地陷入了熟悉的梦魇。
他又变回了那个孩子。
被辗转卖过好几道手,最后落到一处见不得光的私馆。
馆主说这是块顶好的美人胚子,得仔细教着。
他看那些纱帐后扭曲交叠的影子,听着那些粘腻的喘息和笑声。
要他学着怎麽笑才勾人,怎麽抬眼才含情,怎麽服侍才让人舒服。
真够恶心的。
恶心那些狎昵的视线,恶心空气里甜腥的薰香。
甚至恶心自己这张脸。
它招来一切,却也是这张脸,让他活了下来。
油腻的手指掐着他的下巴抬起脸,强迫他看向那些……
月无痕猛地弹坐起来,身体因强烈的反胃而佝偻。
那些粘腻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
胃部痉挛,喉咙涌上酸苦的液体。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去,扶住栏杆。
再也抑制不住地弯腰乾呕起来。
「呕——」
像是要把那些嵌入灵魂的肮脏记忆,连带着内脏一起呕出来。
冷汗浸透了里衣,风一吹,刺骨的冷。
所以啊。
他是不可能想碰他的。
——
「那你把他给我吧。」
月无痕正望着窗外出神,闻言顿了片刻才转回视线。
「什麽?」
「我说,你把他给我试药吧,毒坊新配了几副方子,正缺个活体。」
「怎麽,你舍不得?这可不像你啊,无痕,莫非你喜欢上……」
「苏寒!」
月无痕打断他越说越离谱的话。
他别开脸,避开对方探究的视线。
声音恢复惯常的冰冷。
「随你,别玩死了。」
苏寒眉梢微挑,看了眼那严严实实的帷幕,轻笑了声。
他话锋一转,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魔教与云家本就势同水火,我们大可作壁上观,待他们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
苏寒沉静地看向月无痕。
「你何必急于一时,以身犯险,亲自去杀云天南。」
「我等不及了。」
这五个字落下,苏寒没再追问,只是起身。
「你心里有数便好,所幸,最后让魔教背了锅。」
「你是怎麽安排那左护法的,处理乾净了?」
月无痕顿了顿,他自己也很疑惑。
「不是我的安排。」
苏寒眼中的笑意敛去,他不相信有这麽碰巧的事。
恰好在月无痕得手,恰好有个魔教左护法出现在现场,恰好又逃脱成功。
最后恰好让整个武林,认定是魔教报复杀人。
「我让暗桩去查下。」
——
温喻白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丶含笑的脸。
那人穿着素雅的青衫,看起来像个脾气极好的读书人。
「醒了?正好,该喝药了。」
温喻白张了张嘴,喉咙干痛得发不出声。
记忆还停留在地牢里,对了,月无痕呢?
他猛地想坐起来,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又被一只手轻轻按回去,靠在床上。
「别急,来,先把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