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发出颤抖的声音。
妈妈的脸色从惊讶,变成震惊,最後变成了极度的难堪和愤怒。
她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动作快得像是在掩盖一桩丑闻。
「脱下来。」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妈,你听我解释,这是……这是话剧社……」你试图撒谎,试图用那个万能的藉口。
「脱下来!」她低吼道,眼眶红了,「你是要气死我吗?啊?你是男生啊!你怎麽会穿这种东西?你是变态吗?」
那两个字再一次出现了。变态。
从小时候的无心之语,变成了现在确凿的指控。
你颤抖着解开背後的扣子。手抖得厉害,解了半天才解开。
那件带着你体温和梦想的内衣滑落在地上。
你看起来更可笑了。赤裸的上身,瘦弱丶苍白,没有肌肉。
妈妈看着地上的内衣,又看着你。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那是比打你一顿更让你心碎的东西。
「小羽,你是家里的独子。你以後要结婚,要生小孩的。」
她深吸一口气,捡起那件内衣,走到垃圾桶边,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
「从今天开始,房门不准上锁。」
「我会随时进来检查。」
「如果再让我看到这种脏东西,我就告诉你爸。」
告诉爸爸。那是最後的通牒。爸爸是个传统的大男人,如果让他知道,你会被打死的。
你跪在地上,哭着点头:「我错了……妈,我再也不敢了……」
从那天起,你学会了更高明的伪装。
你学会了在妈妈面前大声谈论班上的女生(虽然你根本没兴趣)。
你学会了在房间里贴满篮球海报(虽然你连规则都看不懂)。
你学会了做一个正常的儿子。
你把那个渴望穿裙子的夏羽,杀死在了十七岁的那个下午。
直到遇见凌宸。
你以为他是救赎,以为他能看穿你的灵魂。
结果,他是另一个更残酷的妈妈。
4.
「不……不要告诉爸爸……」
「我是男生……我会改的……」
你在高烧中哭喊着,双手在空中乱抓。
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抓住了你的手腕,把你从噩梦的深渊里拉了出来。
你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
冷汗浸湿了睡衣,黏在背上很不舒服。
眼前是凌宸放大的脸。他正坐在床边,眉头微皱,眼神复杂地看着你。
「做什麽梦了?」他问,声音低沉,「哭成这样。」
你愣愣地看着他。那种时空错乱的感觉让你一时分不清现在是几岁。
是十七岁被妈妈抓包的那个下午?还是二十二岁被凌宸囚禁的现在?
不,这比十七岁更糟。
那时候你还能撒谎,还能伪装。
现在,你连伪装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我梦见……梦见我妈……」你虚弱地说,喉咙乾涩得像是吞了炭火。
凌宸伸手拿过床头的水杯,喂你喝了一口水。
「梦见她骂你了?」他似乎看穿了你的恐惧,「骂你不男不女?」
你颤抖了一下,没说话。
凌宸放下水杯,手指轻轻摩挲着你的手腕。那里被你抓出了几道红痕。
「你看,我就说你是病了。」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你的潜意识都在告诉你,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心虚,你愧疚,所以你才会做这种噩梦。」
「不是……」你想辩解。那是创伤,不是愧疚。
「别说话。」凌宸掀开被子。
你的身体暴露在冷气中。你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但被他按住了。
「烧退了。」他的手掌贴在你的小腹上,然後缓缓向下。
你的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药物的作用,或者是晨间的生理反应,那个部位正处於一种尴尬的半勃起状态。
这是你最害怕的事。
你拼命想要後退,想要遮挡。「别看……求你别看……」
这会让你想起青春期浴室里那个恶心的自己。
但凌宸没有移开视线。相反,他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看,药效开始了。」
他的手指恶意地弹了一下那里,让你浑身一颤,发出一声耻辱的闷哼。
「以前你不是很讨厌它吗?你把它藏起来,勒着它,假装它不存在。」
凌宸俯下身,在你耳边低语,声音像是恶魔的诅咒。
「但是现在,我要让它变得更有存在感。」
「我要让它每天早上都硬得发痛,让你的身体充满了想要发泄的欲望。我要让你不得不正视它,不得不使用它。」
「不……凌宸,这样很恶心……」你哭着求饶,「我不想……」
「你会想的。」
凌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你。
「今天的训练加倍。我要把你多馀的精力都榨乾。如果训练的时候这里……」他指了指你的下体,「有了反应,我就当作是你对我想入非非。」
他转身走向衣帽间,丢给你一套新的训练服。
这一次,是一条更短丶更贴身的黑色紧身裤。没有内裤。
这种布料会诚实地勾勒出所有的形状,包括你最想隐藏的那个部位。
「穿上。」他命令道。
你看着那条裤子,又看了看自己无法控制的身体。
十七岁那年,妈妈扔掉了你的内衣,让你做回男生。
现在,凌宸逼你穿上这条裤子,要你展现男生的特徵。
这是一个闭环。
你永远逃不出这具男性的躯壳。
而那个在镜子前戴着珍珠耳环的小男孩,正在你的记忆深处,一点一点地窒息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