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犬台宫,父皇,孤来了(求订)
「儿臣知道了,但儿臣是来负荆请罪的,昔日廉颇因蔺相如位次高于己而心生不满,扬言欲辱之。蔺相如以国家安危为重,避让回避,廉颇得知后深感愧疚,遂赤裸上身背负荆条,登门向蔺相如谢罪,两人由此和解。」
「今日,儿臣也因一时贪婪,指使————」刘据见到中常侍,总算是停下来的讲明缘由起来。
「太子殿下慎言,保重身体要紧啊,太子殿下乃千金之躯,万万不可有闪失啊。」中常侍厉声惊叫的打断了刘据自述。
已经有不少人知道这件事了,可不能再传下去了。
别的他不知道,但这个他还是明白陛下心思的,有些话说出来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去了。
甚至于,陛下暗示李丛可以对公孙敬声用刑,让公孙敬声改口。
「刘常侍,父皇在哪?」
刘据话说一半停下来的质问向中常侍。
「这,太子殿下,老奴————不————知?」中常侍支支吾吾了起来。
「父皇行踪你身为中常侍,焉能不知?还是说,父皇有恙,中常侍把持父皇行踪,不让孤知晓?」
刘据面色一沉的质问。
「噗通。」中常侍天都塌了的跪地,「太子殿下就饶过老奴一命吧,陛下————去犬台宫了。」
「孤是太子,你们要拦孤?」刘据目光如电,越发大胆起来的质问向建章营校尉及众多宿卫。
「这————」建章营校尉忍不住的看向中常侍,很希望现在中常侍说出一句话赵将军,陛下口谕,送太子回宫。」,哪怕是个口谕,他也敢冒险把太子抓了送回太子宫,再去向陛下请罪。
可就一句让太子滚」,那是让太子自己滚?还是让他们把太子轰出去?
这是陛下的家事,皇帝和太子硬刚,但凡理解错半个字,太子有没有事他都得脑袋搬家。
「那孤就去犬台宫,总而言之,孤,要当面向父皇请罪。」刘据呼吸都平稳了下来,已经闯到了这里了,他反倒是没什麽可怕的了。
闯到这里和追着父皇闯到犬台宫,没什麽区别。
「安全护送太子殿下回————太子宫。」可建章营校尉闻言,眼前一亮,赶紧去,只要不要在建章宫闹就行了。
建章营校尉也是急忙给司马打了个眼色,让司马带人一路护送太子回太子宫。
太子这明摆着要去犬台宫,出宫西行二十里才能到犬台宫,可太子一个太子卫率都没有,不护送出了事还是他的错,只能硬着头皮下令护送到太子宫,这————半路太子去哪就不关他的事情了吧。
哪怕远远跟着也行。
犬台宫,父皇,孤来了。」刘据下定了决定,再次踏步前去。
无论如何,哪怕是过去被父皇处罚,甚至————发生最可怕的事情,那他刘据也认了。
可此时。
整个长安城都在颤抖。
本就藏不住事的长安城,在此时此刻犹如陷入了十八层地狱。
椒淑房。
卫子夫还在梦乡之中,昨晚熬夜但没有熬住就睡了。
毕竟那是太仆卿,就算是贪污,四部清查也需要时间,即便是查清楚之后,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定罪的。
「皇后,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长乐宫大长秋着急忙慌的就在冲进了卫子夫的寝宫,面色都煞白了下去的惊叫。
卫子夫疲惫之样,没有睡醒的睁开眼,隔着纱帘沉声问道:「如此慌慌张张的,发生了何事?」
「是太子,太子殿下凌晨寅时闯建章宫,东宫门司马不开门,太子殿下就用头撞宫门,东宫门司马不得不开门,然后太子殿下就闯进了建章宫————」
「什麽?」卫子夫失声惊叫着连外衣都没有来得及穿,从卧榻上翻了起来,掀开了纱帘的骇然惊问:「太————太子闯建章宫?现在什麽时辰了?」
「卯正二刻,一个时辰多了,消息也是刚刚传开的,是因为————因为。」大长秋也支支吾吾了起来,不知道该怎麽说了。
「说啊,还有什麽?」卫子夫惊问。
昨晚公孙敬声去廷尉就是被例行问话,而且太子也去了,就更不可能有事了。
「据说,陛下去了犬台宫,太子殿下就一路追着陛下前往犬台宫了,这件事被建章宫封锁了消息,直到掖门开了,这才传出来,太子殿下在建章宫掀起了轩然大波。」
「太子殿下和前几天一样,大喊着孤是太子一路闯进了建章宫,这也就罢了,太子殿下是光着上身背着荆条闯宫的,说是要负荆请罪,说是太子指使公孙敬声————」
大长秋也是慌了神色,这是捅破天的大事啊。
咯噔」两下,卫子夫身子止不住的后退,拽着纱帘撑着身子,大长秋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可卫子夫浑身都颤抖的指着殿门:「怎麽可以这样,太子————太子是去替公孙敬声顶罪了,他,为什麽不和孤商量,为什麽不和孤商量?」
「为什麽不提前给孤禀报?太子宫的人都死绝了?啊?」
卫子夫还是不敢相信,仅仅隔了一夜啊,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皇后,太子昨晚压根就没有睡,从廷尉出来之后回了太子宫,一直都很安静,再加上今日有朝议,太子本来就起的早,就带着无且,谁也没想到,太子竟然摸黑闯建章宫去了。」
「现在该怎麽办啊皇后。」
大长秋本就是皇后的内侍,生死一体,此时此刻也是彻底慌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