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回旋刮骨刀(求订)(1 / 2)

第66章 回旋刮骨刀(求订)

「另外,吩咐下去,用此法把井干楼内的记录重新以天下奇谱记法整理一遍,不知道怎麽整理让大祭司找史高要,让桑弘羊也去找史高要,以后大司农的奏报朕不想再看到罗哩叭嗦的废话。」汉武帝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抬脚走向龙椅,沉声道:「就这样,召李丛四人。」

「微臣,谢陛下恩赏。」史高拜谢,欲言又止。

真的一次性买断的恩赏。好一个你不要我偏要给的恩赏。

这人冷血武断起来根本需要在乎的东西就会越来越少,表格,数字啊,这对整个国家的数据统计有多重要?

就这点赏赐?

原本他还觉得,他投其所好,汉武帝一高兴,能稍微缓和一下。

但这————恐怕不是任何未来计数能够解决的。

史高见汉武帝不再搭理他,不由安静了下来,汉武帝把屏风一拉,就是一个内朝,他也不敢凑过去偷听,只能竖起耳朵远远的偷听。

他听到了李丛的名字。

廷尉卿李丛,九卿之一,算是陇西李氏一个犄角旮旯里的子弟,熟读汉律,崇拜张汤,在陇西以狱吏起家,一路高升到廷尉卿的位置,刚拜入张汤门下,张汤就死了。

张汤举荐李丛担任右内史监,成名之战是天汉年间以小博大,将御史大夫弹劾到狱中自杀,随后被调入了廷尉右丞的位置,和廷尉左丞张汤之子张贺同台竞争,李丛胜出担任了廷尉,张贺被罢免,之后张贺就到了太子宫宾客。

在太子家令内担任一个小小的狱官,汉武帝的廷尉没有一个易于之辈,惯以铁血铸风,这个李丛也是。

这大半夜的李丛十万火急入宫,宫外这是发生了什麽事?

隔着一道屏风。

百米之远。

汉武帝心情不错,愠怒的怒斥李丛:「没事别来烦朕。」

「陛下,调查太仆卿挪用军费一案,发生了点意外,微臣只能口述,廷尉不敢留记录。」李丛心惊肉跳的看向汉武帝。

「意外?」汉武帝眼皮子猛然跳了一下的面色严肃了起来,「有什麽意外,连你这堂堂廷尉都处理不了?若是不能胜任,朕可以找人替你。」

「这,陛下。」李丛不敢声张的左右看了一眼。

汉武帝只感觉眼皮子跳的更快的皱眉,轻轻摆手,周围的黄门宦官迅速的退了下去,只剩下十馀人,汉武帝再次问道:「发生了何事?」

「陛下,微臣今日调太仆卿各署问话,口供皆已坐视,从目前口供和证据来看,公孙太仆的确贪墨了一千九百万钱。」

「只不过,入夜审问公孙敬声时。」

李丛微微有些犹豫,左右看了一眼,这件事他是查办的主官,只能硬着头皮道:「公孙敬声对诸多其他口供供认不讳,但——是太子,这一切,我之所以挪用接近三万金的战马采购费用,都是太子指使的,钱,全部送到太子宫了。」

「6

「这是公孙敬声的原话,微臣再三质问,公孙敬声还是咬紧牙关,说——是太子————」

话音未落。

汉武帝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漱口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阴霾的看向赵迁,杜康,王贺三人:「岂有此理,这是公孙敬声的原话?他有几个脑袋,敢这般攀咬朕的太子?」

黄门令赵迁噗通跪地就心惊胆颤的回道:「奴婢可以作证,廷尉所言皆为实,而且,而且当时太子殿下,也在审问之地。」

「太子殿下还说————还说————」

黄门令赵迁不敢再说下去。

「还说了什麽?」汉武帝低沉的质问,眼神之中甚至带着滔天的杀意。

「陛下,太子殿下还说,廷尉,给太子上枷锁,拿太子给陛下交差吧,或者,夷了太子————三————族。」」左都侯李康壮着胆子的说了出来。

说完,四人便都齐刷刷跪地俯首,头杵地的大气不敢出。

呼,来了。」百米外,史高微愣,深吸一口气,还是可以隐约听到的,因为那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不过他也好家夥,太子现在变得这麽虎了?

但不管怎麽说,接下来,就真的要豪赌了。

「混帐东西,岂有此理,好,好,好————好,好,好。」汉武帝暴躁的起身,眼中凶光乍现的叉腰站了起来,可是一连说了三声好之后,还是又一连躁怒的连道三声:「好,好,好。」

咯噔一下,汉武帝没注意倒在了龙椅上。

「陛下,保重龙体,不宜动怒。」中常侍急忙上前搀扶轻声提醒。

「这个逆子啊,他是太子,他是朕的太子,怎麽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汉武帝狂躁的撑起身子,冷厉的问道:「你们也认为公孙敬声说的实话,也认为这件事和太子有关?」

「微臣,不这样认为,这一定是公孙敬声病急乱投医,胡乱攀附。」李丛心底掀起骇然之色的立刻回道。

「那你来这见朕做什麽?」汉武帝语气渐渐带上了冰冷,掉进冰渣子里面。

「微臣————定会调查清楚真相,还太子殿下一个公道。」李丛叩首,不敢不来,也不敢不问,没得到提示更不敢擅作决定。

但现在,得到了回复。

「微臣————」李丛正要告退。

可就在此时,一小黄门急匆匆的跑到了中常侍旁边,嘀咕了两句,中常侍面色大变的急忙跑到了汉武帝的旁边,小声道:「陛下,太子————太子殿下在宫门外,负荆请罪,不————不是负荆请罪,总之————太子殿下把冕服冠冕印信全脱掉放在宫门外,脱光上衣,背着荆条,硬————硬闯宫门,边闯边喊————孤,孤是太子,孤要向父皇请罪,谁敢拦孤。」

汉武帝咣当一下,倒在了靠枕上,胸腔快速的起伏,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像是梦魔了般说不出口,大口的往外吐气。

「快,传太医,传太医。」

「嗝————」但汉武帝一口气缓过来,空咽着唾沫的怒吼一声:「把史高给朕带走,移驾犬台宫,让太子给朕滚,滚。」

「呼」隔着百米的史高长出一口气,汉武帝跟呼啸一样的声音他这里听的一清二楚。

那股近乎带着戾气的声音,汉武帝发怒了,真正的震怒了。

但,疯起来吧。

「孤是太子,孤要向父皇负荆请罪,谁敢拦孤。」

刘据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赤着上半身,背着荆棘,一步一步一个脚印的踏进了建章宫。

「殿下,冷静啊,末将————末将,求你了。」

建章宫东宫门,宫门司马艰难的拦在刘据的面前,一个劲的苦苦哀求。

可刘据每前进一步,宫门司马就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