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刀兵都不敢举。
身后跟着四十多名带甲的宿卫,可还是一样,拦不住,根本拦不住啊。
「孤是太子,孤倒是要看看,谁敢拦孤。」
刘据目光坚定,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硬着头皮往里面闯。
父皇有阑入宫闱夺爵的习惯,今天他刘据也阑入宫闱一次,看看父皇要不要把他刘据——
也夺爵」。
「殿下三思啊,殿下三思啊。」
宫门司马还在往后退,可————太子已经入宫了啊,那太子的额头,万金之躯,都是他不开门给太子给撞出来,谁能拦一下?
「父皇在哪?」
刘据义无反顾的继续前进,已经豁出去了,什麽都不怕的质问。
「这,末将不知。」宫门司马又一个劲的摇头,这个他真不知道:「殿下,不能再前进了,天色转冷,你,你保重身体啊殿下,把冠服穿上啊殿下。」
宫门司马崩溃,换个人早拿下了,可这是太子啊,这是太子啊,怎麽拿,不仅不敢拿,还要让人把衣服印信整理好一路捧着,没有护卫还得一路派人跟着。
陛下啊,你的旨意呢,还不来。
宫门司马一退又退还是退步步退的反覆劝阻,他也只能劝阻。
「既然孤是来负荆请罪的,你让孤穿衣,是觉得孤在虚情假意?」刘据厉声质问。
「末将————知罪。」宫门司马要疯了的请罪,天色昏暗,这一路不是所有的道路都通亮,还得让人掌灯前行啊。
怎麽办?
谁去把太子拿下?
「孤————是太子。」
刘据深吸一口气,徒步前进,步伐越发坚定了起来,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现在不怕。
但他忐忑,甚至惊惧,他不知道这麽做,等会面临他的是什麽。
负荆请罪,闯建章宫,是史高的主意,但也不是史高的主意。
是他一夜未睡在马车上想了一夜想出来的,大不了再闯一次宫闱。
昨天大半天的议事,他明白,他没办法改变母后决定。那是亲侄子。
也没有办法改变公孙贺的决定。那是亲儿子。
更改变不了公孙敬声贪污,奸淫的事实。那是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更不知道,这背后还有什麽阴谋诡计等着他。
但史高有句话说的没错————敌人的目标是他刘据的太子之位。
史高说的还没有错,能决定他太子之位的只有父皇。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一点,让父皇废了他,什麽阴谋诡计,拉拉扯扯的,决战就在这里。
过程省掉,全部省掉。
踏踏踏————
刘据一步一步的前进,周围灯火通明。
端门。
建章营校尉头疼的远远看着一步步迈过来的太子,左看一眼右看一眼:「这都半个时辰了,陛下还没有旨意?」
从太子开始闯宫,消息就一路就急入井干楼了。
可到现在,也没有个旨意,这阻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赵将军。」
就在此时,建章营校尉头皮都要被揭下来的总算是看到救星的看向后方来人,中常侍亲自前来。
「常侍,陛下可是传来旨意?」校尉急忙相问。
「这————」中常侍也一脸为难的摇头:「陛下移驾犬台宫,陛下只说了一句话,让太子给朕滚,滚。」」
「没了?」校尉瞪直了眼珠子,「那陛下究竟是什麽意思,我们把太子————」微微犹豫的校尉小心问道:「拿下来,送回太子宫?」
「这————」中常侍犹豫了一下,赶紧撇清关系的道:「老奴只是来传陛下口谕,至于其他老奴也不知啊。」
「将军是端门值守,太子闯宫,将军自己揣摩陛下的意思吧。」
「不是,我揣摩,常侍指教一二啊。」校尉天塌了的看向已经走近的太子。
这让我怎麽揣摩?
放行不放行给句准话,太子啊,那是太子,硬要闯还能拿下问罪不成?
可中常侍同样脸皮抽动的站在原地,瞅着缓缓靠近而来的太子。
这又是谁给太子支的招啊,太狠了吧。
但这应该不可能是史高,史高昨天上午就到建章宫,绝对不可能传出任何消息,更不可能获取到外界任何信息了。
可————负荆请罪,这关中的秋夜还是有点凉的,这万一出个好歹可如何是好?
「孤是太子。」一声晴天霹雳的声音彻响端门。
「太子殿下,陛下口谕,让太子给朕滚,滚。」」中常侍也不管了,张口直接传口谕。
其实,他也不知道,此时此刻陛下究竟是什麽心思。
要是知道,他或许还能透露一二,让太子回去,平息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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