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幼镜被关在这里折磨那么久,他居然日夜岿然不动,仿佛无事发生。两军对垒之前,若其兀抓他做质,那家伙也能眼都不眨就挥刀。
还有那个那么巧恰好赶到的危曙……
真的是恰好吗?
那几个下九流的人物,屠户,小偷,茶馆老板,几个人还被宁苏勒控制着,能那么顺利地和危曙搭桥?
“我感觉不对,肯定有什么事咱们不知道。”拜尔敦极其不甘,“还有佛月的丹珠。那里面是我封印的属于阿月的修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被明幼镜取走?”
明幼镜明明就是个修为平平的废物。那时候又被封住灵脉,说不定连人都认不得。拜尔敦才不信他有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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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本王得把这件事弄清楚。”
扶正了墓碑上的斗笠,拜尔敦转身离开坟茔,下属问他要去哪里,男人压低帷帽遮住眉眼,朝他摆了摆手。
一代魔尊此次输得太惨,行走之时都得盖着帷帽,嘴上说是厌恶这没有边界感的风雪,实则还不是担心丢脸。
下属便也识趣地没有再多问,眼看着他那乌黑的袍角遁入风雪。
……拜尔敦悄悄前去的地方,是鬼城巷末的胡家茶楼。来到此处确实是有些鬼使神差,或许是心中藏着的疑云不解,非要亲眼来看看才算罢休。
遥遥便听见小孩子清清脆脆的呼唤,小胖手举着一只金雀儿,叽叽喳喳地叫起来。
“小妈妈,你看,飞起来了!”
胡四娘连忙把小儿子拉到一边,“小虎别闹,叫哥哥。”
胡小虎扁扁嘴巴,很不服气似的:“我不要,就叫小妈妈嘛。小妈妈,谢谢你送小虎的礼物,好可爱哦,小虎喜欢。”
背对着拜尔敦的身影洁白如雪,肩颈纤细,领口一圈狐毛护颈。长发半挽起来,剪一枝白梅簪紧,隔这么远,仿佛都能嗅见那梅蕊深处似有若无的清香。
而那清亮柔软的嗓音也是一下子随风入耳,回声绕梁。
“你喜欢就好。这里还有很多,都拿去吧。”
胡小虎看见了一只栩栩如生的白色毛毡狐狸,干干净净地躺在一众金器玉饰里。他眼前一亮,将那小狐狸抱入怀中,脸蛋儿蹭着小狐狸的尾巴,欢喜得不亦乐乎。
“谢谢小妈妈!”拨着小狐狸看了会儿,“这只好像你呀!小虎喜欢!”
胡四娘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月公子。小虎这孩子不懂事,让您见笑了。”
月公子?
拜尔敦只觉晴天霹雳,雷霆贯穿肺腑,能闻见自己魂灵烧焦的气息。
只听明幼镜莞尔道:“您不必这样说。宗月死过一回,现在的明幼镜就是明幼镜。您在魔海帮我那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样感激你们。胡庸老爷家财万贯,也不缺我这一点心意……唯独能拿的出手的,也不过是让小虎认我做个亲,往后无论修行处世,若是需要什么帮助,只管向我开口便是。”
胡四娘哎呀一声:“那……那怎么好意思。月公子自己都有孩子了,小虎这……不是添乱嘛。”
明幼镜沉默半晌,摸摸小虎的头:“还是不一样的。总之,四娘,从前多谢你照顾我。以后若是得了闲暇,可以再带着小虎到……摩天宗来。”
后面的话全然听不清了。拜尔敦仿佛风雪贯耳,喉咙里倒灌椎骨凉气。
这语气,这姿态……他再熟悉不过。
便是他等了几百年,梦了几百年,求之不得,心向往之的爱人。
宗月。
胡四娘并未注意到拐角处身披帷帽的男人,她更奇怪于明幼镜怎么会在这时候前往茶楼。听说天乩宗主下了重令,若无宗主令符允许,手下修士不得擅自踏入风关内半步。明幼镜好不容易才得救,宗苍怎么会让他再到鬼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