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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想要开口询问,明幼镜却露出一线浅笑,却身道:“抱歉,四娘。我不能在此处久留,先告辞了。”
胡四娘忙道:“喝些热茶再走嘛……”
而胡小虎抬起头来,那位好看到雌雄莫辨的美人已经收拢了大氅,向着茶馆外的飘绒雪幕走去。
他登上事先等在茶馆外的马车,穿过小巷驶出一段距离,果不其然,被一人拦下。
车夫犹豫不决,而车帘已然被一只素白的手缓缓撩开,暗沉沉的阴翳之下,是半张锐丽到不讲道理的绝色容颜,如同神女翩然降世。
指尖凝透,带着叫人心悸的薄粉。绸缎车帘从他的指缝流淌下来,檐下掌上的灯笼投下半剪橙光,暖色不减眸中冷意,眼尾却挑起一些暧昧的笑。
“王上?”
拜尔敦神色竟略显仓皇,喉结滚动,全身凝固在原地。
明幼镜扶着车门,半个身子都软绵绵地倚了上去,神情间无端染上一点说不清的媚,望过来的刹那,拜尔敦的胸口就酥了。
“阿……阿月。”
明幼镜粉唇轻抿,明知故问:“你的阿月不是死了吗,王上?”
拜尔敦全似个痴呆的傻子一般,目光像块膏药贴在明幼镜的脸上,怎么撕也撕不下去。
“天寒地冻的,王上在这里等什么?难不成……”那点温柔的笑意急转直下,化作讥嘲的冷刺,“……又要登上谁的马车,像条狗一样,急不可耐地索吻?”
拜尔敦此刻已经无心顾及他口中的嘲讽,将帷帽掀下,踉跄半步,奔至车前。
一向得理不饶人的口齿却磕绊得不成样子:“阿月,我不是……我……”
他妈的,这张嘴能不能利索点!
明幼镜很怜悯地俯视着他,却是将车帘一下子拉上了。
拜尔敦情急之下,竟然直接喊了出来:“阿月,你别拉帘子!让我看看你……一眼就好!阿月!”
明幼镜坐在车中,不慌不忙地揉着粉白的指甲,掌中是那几颗贵值万金的纯阳玄丹,被他尝了几颗,因为难吃,又像丢石子一样扔到脚下了。
拜尔敦只能听见他清清冷冷的声音透过车帘传来:“我来,是想向你讨一样东西。你若是给得起,那我也可以给你一件奖励。”
拜尔敦即刻答允:“你开口,我都给你。”
明幼镜笑了笑:“别答应这么快。我要魔海三千禁忌秘术,你给的起吗?”
拜尔敦几乎没有片刻迟疑:“怎么不行?但……你得给我些时间。”
明幼镜掰着指头算了算,“好说。我给你三个月,上到宁苏勒塑神,下到幽山龙族蜕骨,三千秘术,都给我用密函装好,送到誓月宗。”
“你……你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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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那些秘术封函要是被宗苍发觉,你要怎么解释?”
明幼镜满不在乎:“你以为我怕他?”
拜尔敦舌头打结,他太想问一问胡四娘口中“有了孩子”是怎么回事,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他哪有资格过问神女跟谁有孩子?他只是神女万万千男人之中的一个,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自己能做上位的正宫。
但是……他又实在想知道,能让阿月怀上小孩的人是谁。
心头一时纠结万分,怕过问得多了会惹他生气,可心里又实在妒忌得不成样子。
却见那车帘稍稍拉开一些,从中丢下一枚揉皱的锦帕,垃圾一样掷在地上。
“这个送你了,算你的辛苦费。”
拜尔敦怔怔弯腰,将那锦帕捡起。
颤着指尖扯开,只见其上摇摇晃晃一线透明的水丝,仿佛是刚刚被唾过,还残留着美人唇齿间腻死人的浓香。
数九寒冬,拜尔敦却从头发丝烧到了脚趾尖。
“好……我、我都答应你,阿月,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