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只有明幼镜自己知道,在这次养伤过程中,他的灵脉涌动一日比一日激荡,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他的所有精力几乎都倾注于这股激流般的涌动中,想要冲破那层看不见的障壁,除此之外,任何事情都难以动摇他的心神。
一时之间,就连与宗苍的那些不快也被抛诸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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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期间,苏蕴之来时常来探望他,指导他运气化灵,平复灵脉之中的异动。
他为明幼镜灌输灵气之时,惊觉这孩子体内原本过于温和平静的灵脉,竟然逐渐生出了一股不拔韧气。往日的平静溪涧,也是陡起波澜,暗潮汹涌,如同剑之出鞘前夕,只差一点外力襄助。
但就是那一点,迟迟胶着,难以突破。
是日宗苍前来,苏蕴之正好也在。宗苍站在万仞峰顶缥缈的云海间,指向北方阴沉的天穹,“前些日子得到消息,拜尔顿与佛月公主打算与三宗和谈,但条件是要把若其兀送回去。”
誓月宗忽逢变故,保守派的麻烦又未解决,如果能和谈,自然是最好的。
苏蕴之摸着胡须道:“这倒是个重担,不知宗主想要派谁前去和谈?”
“此事尚未决定,还需审慎考察。大约……也是从二十八门中,挑选有能之士。”
苏蕴之点点头:“那些有经验的门主自然妥帖,只是眼下摩天宗也缺乏新鲜血液。依老夫看……不妨委派些年轻修士,且试上一试。”
宗苍漠然道:“您是想让明幼镜去吧。”
苏蕴之笑:“镜儿初出茅庐,您难道不希望他历练一番?出使魔海可是个难得的机遇。”
宗苍负手而立,声音冷沉,“依我看,这未必是个好主意。”
……明幼镜从回廊后走出,这道冷石之声冷不防地撞入耳中,叫他心头倏地一跳,脚步也停下来了。
却听宗苍字字诛心道:“他秉性良善太过,心软胆怯,柔弱娇气。又生得一副貌美皮相,在那魔海之中,更是尤为醒目,招惹事端。无论如何,这番出使任务,他是做不好的。”
明幼镜听得胸口发堵,一阵血气上冲,气得浑身都抖成了筛糠。
先前挨过的仙鞭本就伤及灵脉,这一下气血冲心,堵在喉间,腥味儿满齿。
“噗”得一声,竟是一口淤血从口中喷出,把衣襟都浸透了。
“小师弟,小师弟!小——”
檐下洒扫的弟子眼睁睁看着那白衣少年倏然倒地,连忙前去将他扶起,唤了几声,仍然晕厥不应。一摸额头滚烫,慌张叫人来,把明幼镜抬进宫中。
原本见宗苍站在不远处,还想叫他来看一看明幼镜这是怎么回事。却见那冷面的宗主只是随意向这边瞥了一眼,而后拂袖离去,连一声问候也不曾留下。
……唯有苏蕴之匆忙前来,将明幼镜放入水座之中。手掌抵在他的额心碰了碰,汹涌的灵气几乎要溢满指尖。
“镜儿?”他低低呼唤几声,握着明幼镜的手,嘱咐道,“控制好心神,不要被怨气戾气所控。记得为师从前教你的……化气为己,锋锐自出——”
一众弟子忧虑且好奇,隔着垂帐,影影绰绰之间,见明幼镜身旁涌动的冷水滚滚而动,仿佛沸腾之状,腾升的灵气更是充盈四室,将檐下枯死的藤蔓都浸得翠绿如新。
只听一声低低闷哼,伴随着水座四周水雾飞溅,一道金光乍起,满室都被光晕所笼罩。
那纷飞的金屑落定,烙在明幼镜的眉心处,慢慢融入肌肤之中。
他仿佛顿时被抽去全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