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一下子软了筋骨,倒在了苏蕴之的怀里。
许久之后,苏蕴之方才撩开垂帐,从水座旁走了出来。
他老迈的声音中是隐隐压不住的喜色。
“一气道心最难的关隘……已然过去了。”
“镜儿此番,大道将成。”
……
那四十道的仙鞭竟然打通了明幼镜的灵脉,叫他阴差阳错度过了一气道心的修行瓶颈,这一番因祸得福的经历在三宗内传开,叫许多人都好生津津乐道了一阵儿。
明幼镜花了一段时间来熟悉自己与从前大不相同的身体,鞭伤好去了大半,只是脊背上的鞭痕尚未淡去,行动之时仍要小心。
等到这一日初下万仞峰,竟然在山阶旁,看见了甘武。
他看起来已经在此处等候多时,肩头还有尚未融化的晨霜。
明幼镜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你……有什么事吗?”
甘武一阵结舌,一向灵巧的嘴巴却似被堵住了似的,眼睛则死死黏在他身上,移都移不开。
明幼镜伤中消瘦了些许,肌肤也因多日不见光而愈发瓷白。舍了以往那精美灵秀的水青缎子裙,只着一袭素白长衫,墨黑长发松松挽起落在肩头,勾勒出那张多了几分清艳锐气的美人面。
如若说从前是漂亮可爱,那现在简直是……
甘武一阵口干舌燥,望着他那截细了不少的软腰,半天才蹦出来几个字:“你、你的伤好了。”
明幼镜敛眸:“嗯,差不多吧。”
甘武道:“你昏迷的时候……我有来看过你。”
“我知道。谢谢你。”明幼镜显得很乖巧,“那天下了很大的雨,辛苦你来看我。不过我没有什么大碍,你可以放心了。”
“不、不辛苦。”
甘武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想要握住那双漂亮到令人心碎的手,却被明幼镜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师兄,你还有别的事吗?”
甘武根本没有想好理由,他其实就是想来见一见明幼镜。原本想着,只要亲眼看见他还好好的,自己也就放心了。但是直到和他走得这样近,嗅见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新鲜花香……才发现根本就走不掉。
谁能在这样单薄又可怜的小美人身边走掉。
明幼镜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桃花眼中的眸光也乱了几分。他后退半步,抬起手来推上甘武的胸口,小声推拒着:“你离太近了。”
“啪”得一声,手腕被甘武捉住了。青年狭长的狼眼中透着几分异样的红,压低了声音在他耳畔道:“宝宝。”
明幼镜耳根发红:“你别乱叫。”
“我没乱叫。我是认真的。宝宝。”甘武举着他的手,把他的腕子举到颊侧深嗅,“……你可能也听说了,过些时日,老不死的要派人去魔海谈判。危门主也说了,那个人大概率是我。”
“你跟我一起去吧?别的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沿途吃好玩好就行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明幼镜羞得眼眶都红了:“宗苍不会让我去的。你放开我。”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所以……我们这叫私奔,对吧。”
甘武揽住那截朝思暮想的细腰,恨不得把他嵌入怀中。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大概疯了,箕水豹的贵公子并不是个鲁莽之人,但是他现在俨然已经管不了这样多。
私奔……嗯,背着那个畜生老爹,和这漂漂亮亮的小美人私奔。
尤其是在这小美人曾是老不死的相好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