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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苍瞳孔骤缩, 难以置信道:“镜镜,在你心里, 你我只是这种关系?”

他握住明幼镜的右手, 指腹重重捻着那枚漆黑的逢君, “我从前对你说过的话……你都当成什么了?”

明幼镜默默抬眸,想要把逢君解下来还给他, 但终究是痛得没有力气了。

“宗主, 谢谢你喜欢我。不过你的这种喜欢,我理解不了,也受不起。”

白皙纤小的手从宗苍的掌心慢慢抽走,这时候才发觉镜镜真的是很小的一个小孩子, 刚刚开始试探着打开花苞的一朵小昙花, 才欣喜地给他看过第一片花瓣, 便被他操之过急地放进了狂风暴雨下历练。

可是, 昙花一现无论多么美好都是短暂的, 他要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便不能只做娇嫩的花儿。

他要做一把狠而无心的剑, 方能矗立在万仞峰最高的山巅。

但是这些事情,镜镜什么时候才能理解?

宗苍额心一阵一阵抽痛,眸光也愈发暗沉下去。

“你真的想要和我分开?”

明幼镜睫毛颤抖,点了点头。

宗苍站起身来,将掀起的纱幔落下,声音冷静了一些。

“……好。我一向不愿强人所难。你既然不愿意,我也不会逼迫你。”

“从前答应给你的东西,你都继续拿着。往后我还是你师尊,你也一样是我徒弟。”

他瞥了一眼那碗汤药,“药你如果不想吃,就不必吃了。原本想喂你,不过,你大约也不愿意。”

话音落定,宗苍身形一动,高大的黒翳逐渐没入纱幔后的阴影之中,脚步声也渐行渐远了。

明幼镜一颗心沉沉落入海底,酸楚像是潮水一样翻卷着拍上心头。他攥紧了指尖,用尽气力伸出纱幔,捏住那药碗的一角,捧了过来。

汤药已经冷了,苦涩浸泡舌尖,直叫全身冰冷发麻。明幼镜忍下泪水,一口气将这奇苦的药汁喝了个干净。

……

这一场鞭刑后,明幼镜接连在榻上养了月余,凭着那一口不甘的怨怼之气,倒是比寻常人康复得还要快些。

养伤期间,他的话明显比往常少了。瓦籍笑呵呵地打趣,说小狐狸真是长大了,平常擦破点皮就要哭要抱,现在却冷冷淡淡的,像朵高岭之花儿了。

也有摩天宗的其他弟子来看他,来的时候,明幼镜正坐在水座上打坐。一袭漆黑长发落满水间,单薄的纯白里衣贴着纤弱身体,领口和袖口内都漏出半截纱布。听见脚步声便淡淡抬眸,昔日那双软娇得不像话的桃花眼里,无端多了几分锐气,转瞬即逝,叫人看也看不清,摸也摸不透。

问他伤势如何,也是清清冷冷一句:好多了。

众人心下纳罕,纷纷言道,这小弟子确实是有些不一样了。

更不一样的是天乩宗主,明明徒弟就在万仞宫养伤,却连着十天半个月也不来看一回,偶尔来一次,也是说不上几句话就走了,二人言语客气疏离,浑然不似从前亲密无间。

起初也有一些好事者借机揶揄,说明幼镜此次犯错受罚,害得宗主被那群保守派发难,从前好不容易靠着倒贴示好赚来的一点羁绊,经此一役便成了竹篮打水。

明幼镜听到,也没反驳半句,全然不在意似的。

好容易能下地后,便像寻常一样拿起剑来,修炼钻研,一如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