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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 半心一念 3384 字 8小时前

佩戴把玩,覆上了一层莹润的光泽。现在这颗珠子静静地躺在钟怀琛的手心,信中写了些什么都不重要了,钟怀琛已经深刻体会到了离开那人的绝情。

澹台信也许一时动摇过,短暂沉溺过,就像他把玩的这手串,这一年以来他也爱不释手过。只是这些都不足以动摇他的决策,舍弃的时候毫不犹疑,没有一丝多余的留恋。可笑的是,钟怀琛不该对如今的情形感到意外的,他刚开始纠缠的时候,澹台信就早对钟怀琛预警过,他毫不留情地剖析过自己,说自己无情无义、狠心绝情的话比他袒露的爱意多得多。事到如今,钟怀琛甚至都无法责怪澹台信不辞而别。

早在他们在德金园,钟怀琛拿他无计可施,只能霸道耍横,恶狠狠地说“若我执意留你在我身边呢”,那时候澹台信就认真地告诉过他,他留不住自己。

澹台信闭门养病的谎言就只维持了几天,五天以后,钟怀琛强打着精神结束了安文寺的处置,回到大鸣府的时候,澹台信奉旨接任河州节度使的消息就已经传开了。

听闻消息,两州无人不震惊。澹台信其人,声名不堪,也一向算不得讨人喜欢,有时候折腾起来,就连蓝成锦这些他一手提拔的幕僚都要在背地里发几句牢骚。可是他骤然一走,所有人又都觉得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朝廷后来又来了旨意,派了个文官来上任,按说此人便是接替澹台信做钟怀琛的行军司马,可钟怀琛信不过旁人,那新来的司马还没上任,就注定了要坐冷板凳。钟怀琛回来后吃住都在营里,一头扎在如山堆的事务里,仿佛只要足够忙,就能止住自己的思绪。

吴豫跟着钟怀琛回大鸣府,看着钟怀琛每天吃住都在营里,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吴豫心里对澹台信也出了些不理解。

虽说人往高处走,澹台信能再度起复节度使,按理说也是好事一桩,可是有必要走得那么匆忙吗?奉旨调任,何至于像他这般做贼似的偷跑?

他同样不懂澹台信对钟怀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之前在大鸣府里和三阳镇的营里,两人的关系明明肉眼可见的亲密。钟怀琛的举止自不必说,旁人看了有时候都觉得肉麻,可澹台信也不是全无反应的,吴豫见识过他与钟怀琛之间的默契,且不论私情与否,两人对彼此必然是十分了解的——这般的了解信任,又怎么至于骤然拂袖离去,连当面敞开说明白都不能么?

吴豫尚且百思不得其解,这问题旁人更难答得上来,凌益他们得知了澹台信离开云泰的消息都来信问他究竟怎么回事,连贺润那个小太监都花容失色地拽着他吵吵嚷嚷,吴豫这么话唠的人都体会到唾沫星子说干的疲惫——可他又上哪儿知道怎么回事呢?

真有可能知道个中缘由的那位,现在谁也不敢去触霉头。钟怀琛看似一切正常,甚至比以往加倍勤勉地料理两州内的千头万绪,可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他跟前提澹台信。连钟定慧都明白这个道理,他有一段日子没见到澹台信了,如今看到钟怀琛一个人回来,他抱着字帖眼巴巴地等在门前,却一个字也不敢问。

钟怀琛回大鸣府之后就沉默地搬回了侯府住,澹台信的住处闭门闲置,之前的门房留着扫洒,钟怀琛自己再也不过去,却又什么东西不让人去搬。钟光没了跟的人,回到钟怀琛的身边,近来几天觉得钟怀琛看他的眼神也有些不对,他担心是钟怀琛了气,在骏县没有看住人,忐忑地去问钟明。钟明看着他,只能长叹一口气。

钟光这倒霉孩子,头回出来单独办差,就在澹台信身边待了近一年,现在他也成了钟怀琛睹物思人的一部分。

第219章 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