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觉得这里面还有人在兴风作浪,这些老鼠一定是要抓出来。」
说完,赵怀安对何惟道说道:「老何,你让黑衣社的干探活动起来,给我钓钓鱼!」
何惟道连忙点头。
就在三人要具体说的时候,外面赵六翻帐进来了,对赵怀安说道:「大郎,张翱来了。」
赵怀安愣了下,张翱不应该在寿州城内坐镇布防嘛?怎麽这个时候来了?
难道城内出了状况?
于是他也不耽搁,直接让张翱进来了。
张翱穿着袍子,匆匆进帐,随后对赵怀安跪地说道:「节帅,末将有罪。」
赵怀安眉头皱了起来,冷道:「何罪?」
张翱连忙将三日前夜里的事说来。
他告诉赵怀安有人送了一箱金子给他的家人,而当时张翱在军中,所以并不知情。
后来到了家里才晓得这事,然后第二天就有人找他了,来人自称是淮南那边的人,说愿意和张翱合作。
当时张翱吓得一后背汗,电光火石之间就想好了拿对面这人将功折罪,于是便与他虚以委蛇,答应了。
这时候,他也才晓得这些人竟然就是吕用之手下的人,号叫察子。
虽然不明白意思,但张翱估计就和保义军自己的黑衣社是差不多的有司。
之后张翱又陆续取得了这些察子的信任,而在今日这些人忽然就要让张翱关闭寿州城门。
他们告诉张翱,只要他这边举旗,他们节度使就将表张翱为寿州刺史。
可张翱哪里会信这个话?
他所在的牙兵都是赤心都,什麽是赤心?就是赤胆忠心!
他张翱都没和下面的亲信武士们做过工作,哪里敢造保义军的反?
更不用说,这察子是将他张翱当乡下人骗,还表他张翱为寿州刺史。
要晓得自家节帅就是寿州刺史,那高骈是疯了才会表他张翱为寿州刺史,这不直接就引起保义军和淮南军的全面战争吗?
如果高骈有这个想法,去年在鄂北战场的庆功宴上,也就不会放节师他们走了。
此外,就算高骈真的失了智了,真就表他为寿州刺史,但也不想想,朝廷会同意吗?
现在朝廷,哦,不,是皇帝,更加信任谁?更加要防谁?
看看现在保义军藩下六州是怎麽来的吧!
这帮狗东西,是真觉得他张翱蠢,一箱金子和三言两语哄骗,就能让他张翱去送死?
要不是张翱想顺藤摸瓜,他非得当场剁了这人不可。
可当这察子一走,张翱就听到节帅带着飞龙都抵达寿州了,却并没有进城。
一时间张翱就难免多想了,觉得那帮察子会不会已经做局害他。
几乎毫不犹豫,张翱就带着两个亲干出了军营,直奔节帅所在。
有时事情一定要本人来说,而且一定要说在前头,不然就是功与罪的分别了。
赵怀安听了张翱的表述后,摸着下巴,忽然问了句:「你离开大营时,将兵符交给了谁?」
张翱一愣,下意识从腰间取出兵符,然后说道:「节帅,这兵符末将一直随身带着。」
赵怀安点了点头,这才称赞了一句:「很好,这一点你做的对!」
「那些察子没什麽人手,无论做什麽都只能依靠寿州本城的部队。那些人能去收买你,就会去收买你的其他部下。」
「你来的时候,一路上有不对劲的吗?
张翱想了想,摇头道:「末将选的是精骑,一路上兼驰,没有发现什麽可疑的。」
赵怀安笑了笑,说道:「那些察子可能觉得你兵符留在了军营,后面他们和叛徒对接后,发现兵符不在,就一定会在你返回时截杀你。」
张翱悚然,他是真没想过这一层。
乖乖,这帮搞探谍的,真是浑身都是心眼子,还真有点弄不过他们啊!
想了下,赵怀安对张翱道:「一会我会让一队飞龙骑随你一并回营,如果你营里真有叛徒,那你路上一定会被截杀!」
「现在你冒点险,去引出这些察子,可愿意?」
这有甚犹豫的,张翱抱拳唱喏。
就这样,来也匆匆的张翱,喝了一口热乎油茶后,就早匆匆走。
可还没出去,赵怀安又将张翱喊了回来,然后当着他的面脱下自己袍子下的锁子甲。
是的,赵大除了打酥油茶,去哪都穿锁子甲。
他将锁子甲脱下后,给张翱穿了起来,最后拍了拍张翱:「小心!如果不对劲,先跑!」
张翱眼睛泛红,郑重抱拳,就出了大帐。
那边张翱走后,赵六又捧了一领锁子甲进来了,赵怀安穿上后,便又自然对何惟道说道:「现在机会来了,一旦那些察子真上钩,飞龙都的人会放走几个,你要给我死死盯住,将寿州城内探谍给我一网打尽!」
说完,赵怀安眼睛眯着,说了这样一句话:「这吕用之是在找死!你选精干人手去扬州城,把扬州站的人手再扩大一倍,让这贼道看看,什麽才是专业!」
何惟道心中大喜。
他们搞探谍的最高兴的就是上头重视,只要重视,那权力和资源就都有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对赵怀安禀告道:「节帅放心,山里又训练了一批,我会将其中最精锐的派往扬州站,现在的扬州站站长是郭绍宾,经验丰富。」
赵怀安点了点头,郭绍宾是立过大功的,办事也稳当,扬州站交在他的手上,他的确放心。
不过在听到郭绍宾的名字后,赵怀安忽然想起来一个人。
「对了,那个瞒天虫是不是断线了?后面有他消息吗?」
何惟道摇头:「自柳彦章死后,他的部下大多被拆分兼并,一些心腹也被处死,那瞒天虫就是那个时候断了线的,现在是死是活也不清楚。」
赵怀安摇了摇头,又问:「那现在咱们放在草军的探谍还有几个在?」
何惟道有点心虚,说道:「节帅,鄂北大战,草军主力溃败,而最后能跑出去的基本都是黄巢一方的。所以咱们以前放在草军的谍报不是被咱们自己又俘虏了,就是随毕师铎丶秦彦丶李罕之丶王重霸一起进了淮南军了。」
赵怀安了然,然后对何惟道如下吩咐:「还是要继续从俘虏中拣选可以吸纳的作为探谍,让他们也南下去寻黄巢残部。这草军远远没有结束,必须在他们再次壮大之前就将人手安插进去!」
「至于已经进了淮南军的谍报也要去启动,这样也好,后面咱们和淮南那边有的要动一动,这些人正当时。」
何惟道点头,用薄子将这些都记下了。
赵怀安不由点头。
老何还是很可以的,就这份态度也是不忘初心!看到是要给他加加担子!
以后和吕用之这种阴湿货动手,黑衣社的作用就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