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着气息内敛的侍从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
「去告诉燕国公,」刘极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骁骑校尉刘备,或生去意,让其……留意。」
「诺。」黑衣侍从低声应道,身形一闪,便再次消失在殿角的阴影之中。
空荡的偏殿内,再次只剩下刘极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龙城巍峨的宫墙和远处隐约可见的丶正在为立国大典忙碌准备的祭坛方向,年轻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无奈,有决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丶对那即将到来的新时代的茫然。
他低声自语,仿佛是在说服自己:「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父皇,这条路,我们真的选对了吗?」
窗外,北地的风吹过,带着龙城特有的丶混合着泥土与工匠劳作气息的味道,卷动着他的衣袂,却吹不散殿内那凝重的沉寂。
而离开皇宫的刘备,回到驿馆,面对迎上来的关羽丶张飞,只是惨然一笑,摇了摇头。
「大哥,陛下他……」关羽见刘备神色,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不必说了。」刘备打断了他,脸上再无半分犹豫与彷徨,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此地已非我等久留之所!速去准备,我们……现在便走!」
………
燕国公府邸内,张世豪正与郭嘉丶贾诩商议立国大典的最后细节,一名侍从入内,低声禀报了未央宫中传来的消息。
「主公,陛下派人传讯,骁骑校尉刘备,或生去意,请主公留意。」
张世豪闻言,手中把玩的一枚玉珏微微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不屑。
「果然还是坐不住了。」他冷哼一声,声音中听不出太多意外,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漠,「这刘玄德,自诩汉室忠臣,岂能甘愿俯首于我这『国贼』麾下?此前种种,不过是虚与委蛇,如今见立国在即,便知再也无法自欺欺人,这便要走了。」
郭嘉眼中精光一闪,轻摇羽扇,笑道:「刘备,人杰也。其志不小,更有关羽丶张飞万人敌为辅,若让其南下,投了江东刘冲或荆州孙坚,必成我大燕日后之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