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苍立峰和林薇从医院回来,一起在街边的一家小餐馆吃面。一边吃一边聊着。
苍立峰说:「向荣恢复得很快。李院长说再过三天就能出院了。等他出了院,我们兄弟俩就能一同回乡了。」
「真好。天赐应该放寒假了吧?不知道他现在身体恢复得怎样。」林薇说。
「还不错。他在电话里要我代他向你问好。」苍立峰笑了笑。
「天赐太懂事了。真想去你们溪桥村看看,看看是怎样的水土养出了你们这样的人。」
「好。今年过年,跟我一起回去吧。我娘在电话里念叨你好几回了。」
林薇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拨着碗里的面,一丝红晕在她脸上悄悄浮起。过了片刻,她才抬起头说:「立峰,这个寒假,也许我真的会去你们溪桥村。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们家的故事,不是几个人的事。从你太爷爷守护国宝到朝鲜战场,从银行劫案到你弟的刀伤。这是流了五十年的一条河。」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想把它写出来。不只写一篇报导,而是做一个深度专题。这个时代需要这样的故事。」
苍立峰看着她。她的眼睛在面馆昏黄的灯光下很亮。
「你想怎么做?」苍立峰问。
「挖深。不只是报导一个人,一个事件,而是记录一种传承。」
苍立峰想了想,说:「好的,我与他们再商量一下。」
那天晚上,苍立峰回到办公室,给溪桥村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二伯苍远志。他把林薇想做专题的事说了。苍远志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让她来。」
又过了一天。上午查房时,李秀芝亲自来了。
她检查了苍向荣的伤口,翻看了护理记录,点了点头:「愈合情况比预期好。再住一周,如果各项指标稳定就可以出院。」
「谢谢李院长!」苍向荣说。
「不用客气,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