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了。
沈晚舟拿着勺子的手猛地一抖。
「当啷」一声。
勺子掉在瓷碗里,溅起几滴滚烫的汤汁。
她那张原本就透着粉润的小脸。
「轰」的一下,瞬间红透了。
红晕一路从耳根烧到了白皙的锁骨深处。
就像是一只熟透了的红富士苹果。
「爷……爷爷!您瞎说什么呢!」
她结结巴巴地反驳。
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
脑袋死死地低着,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那个炖盅里去。
两只手在桌子底下死死绞在一起。
指甲抠着掌心。
生孩子?
她连跟陈渊牵个手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设。
虽然那晚在鬼屋里被他亲得腿软。
但也仅限于此。
现在爷爷竟然当着陈渊的面,直接把催生这种事搬到了台面上!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直视这个男人!
陈渊坐在旁边,看着这只羞得快要钻地缝的猫。
深邃的黑眸里,迅速翻涌起一层化不开的暗火。
他没有说话。
只是不动声色地伸出左手。
在桌子底下,精准无误地握住了沈晚舟那两只绞在一起的小手。
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冰凉发颤的指尖。
大拇指的指腹。
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沈晚舟浑身一僵。
被他碰到的地方,像是有细微的电流窜过。
半边身子都软了下来。
她咬着饱满的下唇,唇瓣被压出了一道泛白的印子。
不敢出声抗议,只能任由他握着。
老太爷看着两人在桌子底下的小动作。
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这孙女,从小被绑架落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对男人更是有着本能的排斥。
现在能让一个男人这么亲近,甚至连反抗都不敢反抗。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块冰,早就被人家给彻底融化了!
「我这怎么能叫瞎说呢?」
老太爷理直气壮地挺直了腰板。
「你们俩连结婚证都领了,婚礼也马上要办了。」
「这传宗接代的大事,难道不该提上日程吗?」
他转头看向陈渊。
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赞赏和催促。
「陈渊啊。」
「你这小子做事雷厉风行,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磨蹭?」
「我可是听福伯说了。」
「你把铺盖搬到晚舟房里这么久了。」
「到现在还规规矩矩地睡在床的另一边,连条三八线都不敢过?」
这句话。
直接把沈晚舟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矜持」的弦,给彻底绷断了。
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满是羞愤欲绝的控诉。
「福伯!他怎么连这个都跟您说!」
她现在恨不得找个胶带把那个多嘴老管家的嘴给封上。
这种私密到极点的事情。
竟然成了两个老头子茶余饭后的谈资!
陈渊听着老太爷的调侃。
并没有任何被拆穿的窘迫。
他慢条斯理地松开沈晚舟的手。
拿起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指。
深黑的眸子迎上老太爷满是促狭的目光。
「老爷子,晚舟身体刚恢复。」
陈渊的嗓音平稳低沉,没有一丝波澜。
「太早要孩子,对她身体负担太大。」
「这事不急。」
这几句简短的话。
透着一股绝对的掌控感和对沈晚舟毫无保留的偏爱。
老太爷愣了一下。
看着陈渊那张冷峻坚毅的脸庞。
心底的那点试探和催促,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彻底的安心。
在这个物欲横流丶讲究母凭子贵的豪门圈子里。
多少男人把女人当成生育的工具和传宗接代的机器。
而眼前这个手握万亿资本丶站在权力巅峰的年轻人。
在面对传宗接代的诱惑时。
第一反应,竟然是担心晚舟的身体承受不住。
这种纯粹到极致的爱护。
比任何天价的彩礼和誓言,都要来得沉甸甸。
老太爷的眼眶发热。
他站起身。
拄着拐杖走到陈渊身边。
沈老太爷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重重地拍了拍陈渊的肩膀:「好小子,你简直是个神仙!赶紧的,今晚我就让人把你们俩锁一个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