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那声音又短又急。
涂山妶脚步一顿,回过头:「怎么了?」
殷郊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她身上,又冷又锐,像是在辨认什么东西。
然后,他从宝袋里取出一张灵符,两根手指夹着符纸,手腕一翻,啪的一下贴上了涂山妶的脑门。
「呦呀——!」
一声极其尖利的怪叫从涂山妶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更像是某种野兽被踩了尾巴时的惨叫,又尖又细。
涂山妶愣住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发颤:「我丶刚才……那不是我的声音。」
她自己的声音回来了,带着惊惶和不可置信。
殷郊没理她,他的手快得像闪电,驱鬼符不要钱似的,一张接一张地从宝袋里抽出来,啪啪啪地往涂山妶身上贴。
每贴一下,那东西就发出一声怪叫。
一声比一声尖利,一声比一声凄厉,像是被烈火灼烧的恶鬼。
…………
天色突然又暗了下来,一声声尖锐的怪叫在寂静的村子上空回荡。
一瞬间,外面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鸡不叫了,狗不吠了,挑水的声音丶劈柴的声音丶说笑的声音,所有声音在同一瞬间被掐断了,像是有人同时捂住了所有人的嘴。
殷郊猛地转身,看见篱笆门口站着一个人。
就是那个扎着羊角辫丶举着糖葫芦的小姑娘。
她站在门口,歪着头看着他,嘴角还沾着糖浆的晶亮,但她手里的糖葫芦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眼珠。
人类的眼珠。
她正把一颗眼珠含在嘴里,像吃糖葫芦一样,慢慢地丶一口一口地咀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