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返回村头,去见昨夜给他们开门的老头。
结果得到的答案一模一样,连措辞都没什么差别,就像是两个人事先串通好的。
敖丙挠了挠头,有些不服气:「要不我们自己找找看?这么大一片地方,兴许能找到路。」
殷郊道:「我方才用千里眼把村子四周都扫了一遍,没看到幽都城。方圆百里,除了山就是树,连一座像城的建筑都没有。」
涂山妶想了想,道:「那会不会和汤谷一样,设了结界?」
「或许是。」
殷郊说,「但我没看出来。」
汤谷的结界殷郊用天眼能清楚地看到,如果幽都也有结界,按理说他应该也能看到。
「再住一晚吧。」
他沉吟片刻,做了决定,「今夜我再看看,幽冥之地,也许白天看不出来,到了晚上就出现了。」
三人打定主意,又返回了昨夜暂住的那间小屋。
太阳渐渐西斜,这里的日头落得比别处快得多,还没觉得过多久,那轮红日就已经挂到了山头上,把西边的天烧成一片浓烈的橘红色。
涂山妶推开屋门,借着夕阳的余晖仔细打量这间屋子。
昨夜没太注意,此刻光线斜射进来,她才看清那些细节,桌椅上积着厚厚的灰,床板靠着墙,板面上有一层灰褐色的东西,不知道是霉还是尘。
她探头往床板后面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像一层薄纱,把墙角遮得严严实实,网上还挂着几只大蜘蛛。
女孩子天生怕虫子。
她皱了皱眉,转身走到院子里。
院角有一口井,井边搁着一只破旧的木桶,勉强还能用。
涂山妶提起木桶,把里面的泥土落叶倒乾净,来到井边。
井绳在她手里一截一截地往下滑,木桶落到水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扑通。
就在波纹散开的瞬间,太阳完全落到山另一侧,她似乎看到水面下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她猛地顿住手,定睛再看,又什么都没有。
她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提起水桶,往屋里走。
正要跨过门槛进屋,身后忽然传来殷郊的声音。